“誰?”寧歸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
“哦。”
“我可以進來嗎?”
“嗯。”
陸行舟推門而進,寧歸柏還躺在床上,陸行舟試圖從他的臉上觀察他的狀態,但除了這張臉真好看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出來。陸行舟把藥碗往幾案上一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柔和:“起來喝藥了。”
寧歸柏倒是沒在這件事上鬧脾氣,他坐起來,咕嚕嚕將藥喝完了,他將藥碗放回去,也不看陸行舟,自顧自地躺回去了。
陸行舟低頭看著寧歸柏,正絞盡腦汁地想怎么開口時,寧歸柏又坐了起來:“我錯了。”
這人居然會道歉,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行舟驚訝之余,也想順著寧歸柏的臺階下,但寧歸柏又說:“你也錯了。”
陸行舟:“……”
寧歸柏垂眸看了一會地面,才看向陸行舟:“我知錯了,你知錯了嗎?”
陸行舟斟酌片刻:“你還是覺得我不該取心頭血救你嗎?”要是寧歸柏覺得他這件事做錯了,那他怎樣也不會認錯的,大不了再吵一架。
寧歸柏眼神有點兇,但不是那種不耐煩的兇,他說:“不是這件事。”
陸行舟才不怕寧歸柏,最大的問題解決了,他得寸便進尺,:“你先說,你錯在什么地方了。”
這可真是太為難寧歸柏了,他能道歉都已經是奇跡,現在居然還要他剖析錯誤?寧歸柏抿著唇,不愿意說話。
陸行舟說:“你不說是吧,我替你說,說對了你就點頭。你不該兇我對不對?”
寧歸柏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陸行舟想繼續說的時候,卡住了,他想來想去,覺得寧歸柏除了對他發脾氣之外,也沒做錯什么事了。但他總不能就這樣鳴金收兵吧,他至少也得再湊一句話,不然顯得他多沒道理。陸行舟憋了又憋:“你也不能要求我做什么,不做什么,對不對?”
寧歸柏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陸行舟這才坐在寧歸柏身邊:“我覺得我只做錯了一件事,就是瞞著你。我一開始想,這心頭血取就取了,你人沒事就行,我又不是為了得到你的回報或者讓你感動才做這件事,所以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但你是有知情權的,我不能自作主張地決定你需要知道什么,不需要知道什么,我覺得沒有必要的事,對你來說也許恰恰相反。所以我錯了,以后如果發生類似的事,我……我盡量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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