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落地的視野里,看著那雙織金錦云頭履很快遠去。
軟簾聲動,還有漸遠的腳步聲。
“快讓我看看。”
楚莘開口的時候,雙手已捧著扶桑的臉,神情認真端詳著,眼里流露出關切心疼來:“你做我貼身丫鬟這三年來,我除了那為數不多的幾次對你重聲過,可從來沒有傷過你。你倒好,為了護著妙菱,自己傷了自己。不知道女子的臉有多么要緊嗎?”
倒不是扶桑是良善之人,而是這次如果她不保妙菱,依照楚莘的性情,恐怕會打死妙菱。
初到裴府,她不能讓楚莘鬧出人命。
楚老夫人是扶桑的救命恩人,她答應過楚老夫人要盡全力護楚莘在裴府一切周全安寧。
不過是跪地和自打巴掌而已,扶桑前世負責處理豪門公關的時候,比這狼狽多了。
只是也合該妙菱命中有此一劫,楚莘話聲才落,軟簾晃動,是妙菱一臉惶恐快步走了進來。
“婢子該死!”
妙菱聽到楚莘剛才說話尾音提了自己,口中告罪的同時,人也利索地來到楚莘跟前跪下:“婢子失職,請主子責罰!”
“怎么?你眼下倒不鬧肚子了?”
楚莘聲音聽不出喜怒。
扶桑張口本要說話,妙菱卻搶先一步道:“是婢子愚蠢,方才,方才婢子以為是葵水來了,這才,這才一時失了規矩,留下扶桑一人聽候主子們吩咐。”
“請主子息怒,婢子罪該萬死!婢子罪該萬死啊!”
每說一句,妙菱就磕頭一次。
眼看妙菱額頭都已經磕紅卻根本不敢起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扶桑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言語。
因為她看到這時候的楚莘,目光灼灼盯著地上磕頭的妙菱,那張絕色的面容上笑容熠熠,甚至分明隨著妙菱磕頭次數的增加,而變得愈發笑容燦爛起來。
楚莘是個性格十分古怪的人,扶桑深知這一點。
很多時候別人覺得好笑,楚莘反而會無動于衷,而在所有人覺得最不該笑的時候,楚莘卻會笑得開懷。
比如現在。
正是氣氛焦灼人心不安的時候,楚莘那笑容卻明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