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大腦飛速運轉。趙小雨的分析有道理。如果對方目標是柳青青,車禍失敗后,最直接的做法是補刀,而不是大費周章綁架再引誘他前去。這更像是一個倉促的、甚至可能有多方勢力介入的混亂局面。那個匿名電話,語氣急促,帶著一種……恐慌?難道提供信息的人,和執行綁架的人,不是一伙的?或者,綁架本身,是某些人失控下的行為?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背逅查g做出決斷,“柳記者必須救!但也不能盲目往里沖。秦朗,你立刻聯系林雪見,讓他用他的渠道,秘密核實黑水碼頭舊7號倉庫的情況,重點是是否有可疑人員和車輛活動。小雨,你留守醫院,協調院方,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柳記者病房,包括‘內部人員’!同時,想辦法查清那個冒充殘聯人員的真實身份和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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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人齊聲應道。
“那我呢?楚組長!”秦朗急切地問。
“你跟我走?!背逖壑虚W過決絕,“但我們不去倉庫。我們去會一會……周振邦!”
半小時后,遠山集團副總裁辦公室。周振邦對于楚峰的再次突然到訪,似乎有些意外,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熱情中帶著矜持的笑容。
“楚組長,您這是……有事?”周振邦親自給楚峰和秦朗倒上茶,目光在兩人嚴肅的臉上掃過。
楚峰沒有碰茶杯,單刀直入,目光如炬地盯著周振邦:“周總,我就不繞彎子了。柳青青記者遭遇嚴重車禍,現在重傷昏迷。而就在剛才,我接到匿名電話,稱她被人綁架到了黑水碼頭舊7號倉庫,點名要我一個人去。還說……是金龍幫的人動的手?!?/p>
周振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驚愕,隨即恢復自然,但眉頭已經微微蹙起:“有這種事?柳記者車禍的事我聽說了,深感痛心。但綁架……還牽扯到金龍幫?楚組長,這……這不太可能吧?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或者……想挑撥離間?”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無辜,“我們遠山集團是正規企業,向來遵紀守法,和金龍幫那種社會渣滓從無往來!這一點,楚組長您可以隨便調查!”
“是嗎?”楚峰身體微微前傾,施加壓力,“可是,據我們了解,金龍幫似乎和貴集團在清江新區的一些項目上,有過不少‘合作’?比如,處理一些……‘拆遷障礙’?”
周振邦臉色微微一沉,語氣也冷了幾分:“楚組長,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所有的項目都是合法合規進行的,拆遷工作也完全委托給有資質的第三方公司。至于第三方公司用什么人,怎么做事,我們集團無權過問,也概不負責。如果他們有違法行為,自然有法律制裁。把這種事情扣在我們遠山集團頭上,是不負責任的!”
他頓了頓,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和了一下語氣,但眼神依舊銳利:“楚組長,我理解您破案心切。但辦案要講證據,不能聽風就是雨。這個匿名電話,來歷不明,意圖不清,很可能是有人想利用柳記者的不幸,制造事端,把水攪渾,甚至……把禍水引到我們遠山集團身上!您可要明察秋毫,不要中了小人的奸計?。 ?/p>
滴水不漏,推得干干凈凈!還將矛頭引向了可能的“栽贓陷害”。周振邦的反應,在楚峰意料之中。他此行目的,也并非真的要周振邦承認什么,而是打草驚蛇,觀察反應,施加壓力!
就在這時,楚峰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林雪見發來的加密信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倉庫確有異動,有車輛人員,情況不明,建議強攻?!?/p>
楚峰心中一定。林雪見的信息印證了匿名電話的部分內容。他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周振邦:“周總,希望如你所說,遠山集團和這些下三濫的事情毫無瓜葛。不過,我提醒你一句,玩火者,必自焚!法律面前,沒有僥幸!秦朗,我們走!”
看著楚峰和秦朗離開的背影,周振邦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凝重。他快步走回辦公桌,拿起一部不常用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賀遠明!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動那個記者的?!還搞出綁架?!你想把大家都拖下水嗎?!……什么?不是你?……那是誰?……媽的!趕緊給我查清楚!把人給我處理干凈!絕不能讓她落到楚峰手里!還有,管好你手下那群瘋狗!再出紕漏,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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