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孫大軍慢條斯理地從果盤里拈起一根尖細的、寒光閃閃的牙簽,在迷幻的燈光下端詳著,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弄和蔑視,“小妹妹,在這兒,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的話,就是法!遠山集團的話,就是法!”
話音未落,那根牙簽已帶著風聲,狠狠扎進了張宛右手食指的指甲縫深處!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甚至蓋過了震耳的音樂。張宛全身劇烈地痙攣,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孫大軍卻仿佛受到了刺激,愈發興奮。他抓起旁邊燃燒著的香煙,毫不留情地,帶著一種殘忍的愜意,按熄在張宛裸露的鎖骨上!
“滋啦”一聲輕響,皮肉燒焦的糊味混雜著香水和酒精的詭異氣息彌漫開來,令人作嘔。他俯身,舔去張宛臉上的淚水、汗水和血水,突然臉色一沉,啐了一口:“媽的,咸的?你在臉上涂了什么鬼粉?真他媽掃興!”
看著癱軟下去、意識模糊的張宛,他皺了皺眉,隨即露出更加殘忍變態的笑容:“這就暈了?真沒勁。潑醒!用老辦法!”
一桶冰涼的、夾雜著刺鼻腥臊味的液體(明顯是混了尿液的冰水)當頭澆下!張宛被嗆得劇烈咳嗽,從半昏迷中蘇醒過來,嘴里除了酒精的辛辣,還嘗到一種令人極度作嘔的咸腥味!視線模糊中,她清晰地看到孫大軍手里把玩的,正是她們費盡心機、縫在內衣里偷拍到的證據原件,那個比紐扣還小的微型攝像機!
“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楊鳴看到證據被翻出,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絕望,掙脫束縛撲向孫大軍,卻被對方一腳狠狠踹在腹部,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干嘔,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她掙扎著,手指艱難地、不動聲色地摸向自己的耳垂,那里藏著一個更隱蔽的備用錄音設備,這是她們最后的希望。
“把她也弄過來,”孫大軍冷冰冰地下令,臉上是變態的興奮和掌控一切的得意,“讓這對好姐妹,一起給老子表演個‘雜技’,咬住那大理石桌角!給老子咬穩了!”
當張宛被粗暴地拖過去,強迫用牙齒咬住冰冷堅硬、邊緣鋒利的大理石桌角時,透過朦朧的淚眼和額頭上流下的鮮血,她看見孫大軍高高舉起的、肌肉虬結的胳膊肘。失去意識前,最后聽到的是“砰”的一聲悶響(胳膊肘砸在她后腦),以及自己門牙碎裂的清脆聲響,還有孫大軍那仿佛從很遠很遠地方傳來的、帶著滿意和殘忍笑意的聲音:
“拍清楚點!各個角度都他媽給老子拍清楚了!這精彩畫面,老子要留個紀念!看以后誰還敢他媽的不長眼,敢來遠山的地盤上撒野搞事!”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包廂裝飾畫框的隱蔽角落,一個不屬于遠山集團、更為精巧隱蔽的微型攝像頭的紅燈,正微弱地閃爍著,同樣冷靜地、清晰地記錄下了這地獄般的一切。這個攝像頭,連接著遠山集團核心監控室之外的另一個終端——屬于天明集團的隱秘網絡。
……
與此同時,在“金色年華”樓上KTV區域最奢華、隔音效果也最好的“VIP888”包廂里,正在進行著另一場交易,一場用權力、金錢和絕望肉體堆砌的、更為隱蔽卻也更為冷酷的盛宴。這里是周振邦特意為剛剛被喂飽、心情大好的副局長趙明準備的“安樂窩”,旨在進一步鞏固關系,并商討清江新區項目涉及環保環節的“具體操作”,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此刻的包廂里,氣氛卻有些微妙。趙明已經喝得七八分醉,滿面油光,一只肥手在身旁陪酒女郎身上游走,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對周振邦打著包票:“周……周總,放……放心!清江新區……環保……方面,包……包在我老趙身上!那……那些條條框框,都……都是人定的嘛!只要……項目好,對區里發展有……有利,我們……肯定特事特辦!綠色通道!”
周振邦心中得意,臉上堆著笑:“有趙局您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來,我再敬您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他心中盤算著,拿下李建國,再搞定趙明,清江新區的主要關卡就基本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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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娛樂城的領班帶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周總,趙局,這是新來的小鄧,大學生,勤工儉學,特別老實本分,讓她來給二位領導倒倒酒。”
被領班推進來的,正是鄧阿姣。她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角落,手里死死攥著半杯沒喝完的啤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廉價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娛樂城統一的黑色蕾絲邊圍裙,與這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三個小時前,介紹她來的領班還信誓旦旦地說只是進來送個果盤就能走,頂多陪杯酒,日結三百,對于急需用錢的她來說,是難以抗拒的誘惑。可現在,茶幾上已經擺開了五瓶打開的“皇家禮炮”,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令人作嘔的欲望氣息。她下意識摸了摸圍裙口袋,里面那薄薄一疊鈔票,是她剛湊齊、準備明天給患尿毒癥的母親買降壓藥和湊下次透析費的八百塊錢。她只是走投無路,想來這里打幾天短工,怎么會變成這樣?
“小鄧,別愣著啊,快,給趙局把酒滿上!沒點眼力見!”周振邦一邊嚷嚷著,一邊故作隨意地解開了鱷魚皮腰帶,沉重的金屬扣“哐當”一聲砸在大理石茶幾面上,帶著赤裸裸的暗示。他腳邊,一個被撕開的信封里,滑出半截文件,標題赫然是《清江新區規劃區域環境影響評價報告(初稿)》。
“小鄧,別傻站著,給趙局點一首拿手的,《北國之春》會不會?來點情調!”周振邦又解開兩顆襯衫紐扣,粗大的金鏈子在他汗濕的胸口泛著油膩的光。他腳邊,兩個空酒瓶東倒西歪,其中一瓶的標簽上,隱約可見“特供”字樣。
鄧阿姣剛想借機起身去點歌機那邊,離這些男人遠點,手腕卻被環保局副局長趙明一把拽住。這個白天還在本地電視新聞里義正辭嚴呼吁“保護母親河,守住綠水青山”的男人,此刻滿面油光,用拇指曖昧地摩挲她腕上那塊褪色的、表帶都開裂的舊電子表:“喲,大學生還戴這種地攤貨?跟哥哥說,喜歡什么樣的,明天帶你去買!”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混著高級酒液的酸臭,令人窒息。
“我…我去添點冰塊。”鄧阿姣試圖后退,卻撞到身后的立式空調,出風口吹起她洗得發白的圍裙下擺,無意間露出了牛仔褲膝蓋上縫補的痕跡。
趙明的皮鞋卻順勢勾住了她的腳踝,不讓她離開。
“跑什么呀?”周振邦往昂貴的琉璃煙灰缸里彈了彈雪茄灰,火星濺落在鄧阿姣裸露的小腿上,燙得她一縮,“小鄧啊,你媽在人民醫院三號樓17床,這個月的透析費,聽說昨天就因為欠費被強行停了一次,還沒湊齊吧?”他突然從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張醫院催款單的復印件,晃了晃——那上面的住院編號、患者姓名和床位,正是鄧阿姣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