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軍帶走關鍵證據后,楚峰表面上依舊按部就班地“停職檢查”,內心卻充滿了期待和警惕。他知道,高書記正在暗中布局,而周國富和趙衛國一伙絕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楚峰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更加凝重,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這天晚上,楚峰在宿舍看書,窗外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石頭砸在窗戶上的聲音。他警惕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深沉,院子里空無一人。他低頭一看,窗臺下散落著幾塊碎磚頭,窗戶玻璃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這不是意外,是警告。
第二天早上,楚峰去食堂吃早飯,打飯的時候,炊事員老張給他舀粥的手抖得厲害,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楚峰端粥轉身時,不小心和后面一個膀大腰圓的陌生漢子撞了一下,粥灑出來一點。
“媽的!沒長眼睛??!”那漢子立刻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楚峰臉上,眼神兇狠地瞪著他。
旁邊幾個吃飯的干部低著頭,沒人吭聲。楚峰認出這漢子是鎮上出了名的混混,外號“黑熊”,平時跟趙衛國的外甥二狗子混在一起。
楚峰不想節外生枝,忍下氣,說了聲“對不起”,想繞開他。
黑熊卻故意擋住去路,壓低聲音,帶著威脅:“姓楚的,外地來的吧?河陽鎮這地方,水深得很,走路小心點,別哪天掉河里淹死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楚峰冷冷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沒啥意思!”黑熊獰笑一聲,“就是提醒你,有些人你惹不起!趕緊滾蛋,對大家都好!”說完,用力撞了一下楚峰的肩膀,揚長而去。
楚峰看著他的背影,拳頭攥緊,又緩緩松開。這是赤裸裸的恐嚇。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發現自己宿舍的門鎖似乎又被人動過手腳,雖然沒被撬開,但鎖芯有明顯的劃痕。他放在宿舍里的一些書籍和筆記,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對方顯然在瘋狂地尋找證據,甚至可能想栽贓陷害。
壓力越來越大,楚峰感到自己像被困在籠中的獵物,四周布滿陷阱和窺視的眼睛。他盡量深居簡出,避免單獨行動,但內心的焦慮與日俱增。高書記那邊還沒有消息,他不知道調查進展如何,這種等待格外煎熬。
就在楚峰感到有些孤立無援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了。
這天下午,楚峰正在宿舍里整理思緒,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有規律的敲門聲,不是往常干部們那種急促的敲法。楚峰警覺地問:“誰?”
“楚……楚鎮長嗎?我……我是東河村的,姓李,李老栓……”門外傳來一個怯生生、帶著濃重口音的老人的聲音。
李老栓?楚峰想起來了,是信訪積案材料里那個為宅基地問題上訪了十幾年的老人!他怎么會來找自己?而且現在自己是“停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