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汛搶險的緊張與疲憊,在雨過天晴后漸漸消散。河陽鎮安然度過了這次強降雨的考驗,新橋的堅固表現更是贏得了上下一片贊譽。而更讓楚峰感到欣慰的,是奚夢瑤那個深夜打來的關心電話。那通電話,像一道溫暖的陽光,驅散了籠罩在他心頭許久的陰霾,也讓他看到了修復關系的希望。
災后重建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楚峰帶著鎮村干部,深入各村檢查農田受損情況,組織群眾搶修水毀道路和水利設施,安撫受災群眾情緒。忙碌之余,他與奚夢瑤的聯系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頻率和溫度。雖然兩人都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但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正在慢慢消融。
這天下午,楚峰剛從村里查看完一處被山洪沖毀的小型堰塘回來,滿身泥濘,正準備回宿舍換洗,手機響了,是奚夢瑤打來的。
“喂,夢瑤?”楚峰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楚峰,你在鎮上嗎?忙不忙?”奚夢瑤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剛回來,正準備換衣服。怎么了?有事?”
“我……我就在你們鎮政府門口。”奚夢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今天來你們鄰鎮采訪一個農業合作社,結束得早,想著順路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東西。”
楚峰心里一暖,連忙說:“你在門口?我馬上出來!”他顧不上換衣服,快步向鎮政府大門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奚夢瑤站在大門外的樹蔭下,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風衣,手里提著一個紙袋,正微笑著看著他走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暈。一段時間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氣色很好,眼神明亮,帶著一種經歷過風雨后的沉靜與溫柔。
“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楚峰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心里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給你個驚喜不行啊?”奚夢瑤莞爾一笑,目光落在他沾滿泥點的褲腿和鞋子上,“你這是……又下地了?”
“去看了個被沖毀的堰塘,剛回來。”楚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褲子,“弄得一身泥,讓你見笑了。”
“這有什么好見笑的,這才是真實的楚鎮長嘛。”奚夢瑤笑著把手中的紙袋遞給他,“喏,給你帶的,我們臺附近新開的那家點心店的桂花糕和綠豆糕,我記得你好像愛吃甜的。”
楚峰接過還帶著溫熱的紙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謝謝你還記得。外面熱,進去坐坐吧?我辦公室有茶。”
“好啊。”奚夢瑤點點頭。
兩人并肩走進鎮政府大院。一些干部看到楚峰帶著奚夢瑤進來,都投來善意的、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經過前段日子的風波,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認可了他們的關系。楚峰心里坦然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避諱。
回到辦公室,楚峰給奚夢瑤泡了杯茶,自己則去里間簡單擦了把臉,換了件干凈襯衫。出來時,看到奚夢瑤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大院里的桂花樹。
“今年的桂花開得真好,滿院子都是香的。”奚夢瑤回過頭,笑著說。
“是啊,秋天了。”楚峰把點心拿出來,放在小茶幾上,“來,嘗嘗你帶來的點心,配上這茶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