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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雨整理著走訪記錄,秀眉緊鎖:“所有我們試圖接觸的人,反應都出奇的一致,恐懼感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這說明,當年火災之后,肯定發生過一些我們卷宗里沒有記載的、針對知情人的威脅或迫害事件,而且這種威脅的陰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對手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深遠,手段也更……毒辣。”
楚峰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市委大院門口站得筆直的武警哨兵,背影如山般沉默。他早就預料到舊案重查會困難重重,但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沉默”局面,還是讓他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這不僅僅是調查受阻,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壓制。對手似乎早已將一切可能泄露秘密的縫隙,都用恐懼的水泥牢牢封死。
“這不是意外,這是一場……成功的‘記憶清除’行動。”楚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他們不僅毀掉了物證,還系統性地摧毀了人證。用十一年時間,讓所有可能開口的人,要么消失,要么閉嘴。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林雪見和趙小雨疲憊而憤懣的臉:“但這恰恰證明,濱江碼頭火災,絕對有鬼!而且是大鬼!他們越是想讓這件事石沉大海,說明水下的東西越見不得光!這堵‘沉默高墻’,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線索!它指向的,是那個有能力、有決心、也有耐心實施如此徹底封口行動的幕后黑手!”
“可是,老楚,墻推不倒,我們就過不去啊!”林雪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現在所有明面上的線索都斷了,知情人都成了驚弓之鳥,我們怎么查?”
楚峰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泛黃的舊案卷宗,手指輕輕拂過封面上的“濱江碼頭”四個字,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明面上的路走不通,我們就走暗處的路。人不敢說話,我們就讓……物證說話。”
“物證?”林雪見和趙小雨都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楚峰。
“十一年前的大火,能燒掉倉庫,燒掉賬本,但有些東西,是燒不掉的,也搬不走的。”楚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望向濱江碼頭的方向,“比如,火災現場的原始地貌;比如,當時可能未被完全銷毀、只是被掩埋或忽略的某些特殊殘留物;再比如……某些當事人可能在當時極度恐慌或清醒狀態下,出于本能留下的、連他們自己都可能忘記的……‘印記’。”
他看向林雪見:“林子,你是刑偵專家,應該明白,任何精心策劃的現場,都可能存在策劃者忽略的細節。十一年前,我們的勘查技術、重視程度可能都不夠,很多細微的異常被當作‘火災正常現象’忽略了。但現在,如果我們帶著明確的假設,用現在的眼光和技術思路,重新審視當年的現場照片、勘查記錄,甚至……秘密進行有限的現場復勘,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林雪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對啊!火場勘查,最講究的就是不放過任何異常!當年條件有限,加上可能有人為干擾,很多疑點可能被掩蓋了!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突破口,哪怕再小,也可能成為撬動這堵沉默高墻的支點!”
“小雨,”楚峰轉向趙小雨,“你想辦法,通過最可靠的渠道,調取當年火災現場所有可能留存下來的物證照片、勘查筆錄的原始檔案,特別是那些標注為‘無鑒定價值’、‘現象存疑’的邊角資料。注意,一定要原件或高精度掃描件,避免二次加工可能造成的信息丟失。”
“明白!”趙小雨重重點頭。
“秦朗,你準備一下,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去濱江碼頭舊址……看看。”楚峰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然,“十一年了,也該讓那片被遺忘的土地,說出它埋藏的秘密了。”
一股新的希望,在壓抑的空氣中悄然滋生。雖然前路依然迷霧重重,但楚峰找到了新的方向。面對沉默的高墻,他選擇不再硬撞,而是去尋找墻基下可能存在的、被歲月掩埋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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