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shù)字與《30天》乃至《瘋狂彩票2》的首日成績相比,差距明顯,但也算是在預期之內(nèi),回本壓力不大,若能依靠口碑慢慢發(fā)酵,或許能有意外之喜。
王盛在出發(fā)前往東京前看了報表,只批復了四個字:“正常宣傳。”
……
十一月七日,王盛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
此時的東京,彌漫著電影節(jié)帶來的喧囂與藝術(shù)氣息。王盛入住預定好的酒店后,并未多做休息,立刻投入了工作。
史棟明早已按照指示,聯(lián)系了之前對《那山那人那狗》表現(xiàn)出濃厚興趣的幾家日本片商。
最終,約會定在了當晚,一家位于銀座、頗具格調(diào)的日式料亭的隱秘包間內(nèi)。
前來洽談的,是日本老牌電影公司“松竹映畫”的一位資深制片人,名叫渡邊淳一。
渡邊先生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舉止間帶著日本商界人士特有的客氣與謹慎,眼神卻十分銳利。
雙方寒暄落座,精致的懷石料理一道道送上,清酒溫熱,但包間內(nèi)的氣氛卻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史棟明作為引薦人,簡單介紹了雙方。
霍健起則略顯緊張地坐在一旁,他深知今晚談判的結(jié)果,關(guān)乎他心血之作的命運。
渡邊淳一率先開口,語氣恭敬卻直接:“王桑,久仰大名。貴廠的《那山那人那狗》是一部非常優(yōu)秀的作品,影像優(yōu)美,情感真摯,充滿了東方禪意和人文關(guān)懷,在我們內(nèi)部的試映會上獲得了很高的評價。”
王盛微微頷首,用流利的日語回應(yīng):“渡邊先生過獎。霍導的作品,能入松竹的法眼,是我們的榮幸。”他這番日語讓渡邊和隨行的日本翻譯都有些驚訝,也讓霍健起和史棟明暗自佩服。
渡邊笑了笑,切入正題:“我們松竹非常看好這部影片在日本市場的潛力。日本觀眾對于這種描寫人與自然、父子親情的寧靜故事,一直有特殊的偏愛。我們希望能夠引進這部影片,在日本院線發(fā)行。”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價格:“我們愿意出價三百萬美元,買斷《那山那人那狗》在日本的全部發(fā)行權(quán)。這個價格,對于一部中國藝術(shù)電影而言,已經(jīng)是非常有誠意的了。”
三百萬美元!
霍健起和史棟明聽到翻譯后,心臟都猛地跳了一下。
這已經(jīng)遠超他們最初的想象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王盛。
王盛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他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鮪魚大腹,蘸了點醬油,放入口中細細品嘗,然后才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向渡邊淳一。
“渡邊先生,”王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三百萬美元,是對藝術(shù)的褻瀆。我認為,《那山那人那狗》所蘊含的價值,遠不止于此。”
渡邊眉頭微蹙,但依舊保持禮貌:“那么,王桑的預期是?”
王盛直視著對方,清晰地說道:“一千五百萬美元。這是我們的底線。”
“一千五百萬?!”渡邊淳一終于失態(tài),驚呼出聲,連旁邊的翻譯都差點咬到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