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師,幸會!您寫的本子,那是真生活,有嚼頭!”王盛真誠地說道。
他對何慶隗這個名字可不陌生,這位可是未來趙苯山黃金時期最重要的編劇搭檔,創作了無數經典。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王總,快請坐,上座!”趙苯山熱情地攬著王盛的肩膀,將他往主賓位上讓。
王盛推辭不過,也就半推半就地坐了。
服務生開始上來,都是些精致的京幫菜。
趙苯山拿起桌上的茅臺,就要給王盛倒酒:“王總,咱們這……”
王盛卻輕輕伸手虛擋了一下酒瓶,笑道:“趙老師,咱們這關系,還用得著先喝酒才能談事嗎?我看吶,有啥正事,咱們直接聊。吃個飯,敘敘舊,比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強多了。”
趙苯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用力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哈哈大笑:“痛快!王總,就沖你這句話!你要是真認我這個唱二人轉出身的糙老漢當兄弟,那從今往后,咱就以兄弟關系處!不分啥哥呀弟的,平輩論交!你看咋樣?”
王盛也笑了,主動伸手攬住趙苯山的肩膀,姿態親昵:“就這么說定了!都是兄弟,一起熱鬧,一起發財!”
“好!好兄弟!”趙苯山情緒高漲,紅光滿面。
熱鬧的寒暄過后,酒過一巡,菜過五味,氣氛更加融洽。
趙苯山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神色正經了些:“兄弟,既然你這么痛快,那哥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今天請你來,主要有兩件事,想跟你念叨念叨。”
“本山老兄,你說。”王盛放下茶杯,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這第一件事呢,是為了明年那春晚的小品。”趙苯山微微蹙了下眉:“不瞞你說,今年這《拜年》之后,壓力更大了。觀眾期待高,上頭要求也高。我這幾天跟慶魁琢磨新本子,有點卡殼了。”
何慶隗在一旁點了點頭,接口道:“是,一直在找新的突破點。傳統的二人轉包袱雖然好用,但總覺得缺了點啥。”
趙苯山接著說:“前幾天,我跟慶魁聊的時候,就把之前咱在《家和萬事興》圍讀時候,即興聊到的那個‘白云黑土’老兩口的概念,又拎出來琢磨了下。覺得這對農村老夫妻的形象,挺有意思,有挖掘空間。”
何慶隗這時眼睛亮了一下,看向王盛:“正好,我前不久,無意中看了你們公司那個張伯芝姑娘參加的那期《實話實說》。那個節目形式,主持人小崔跟嘉賓一問一答,聊的都是實在嗑,有生活氣息,也有時代感。
我當時就琢磨,能不能把‘白云黑土’這對老夫妻,放到一個類似《實話實說》的訪談場景里?讓他們嘮嘮嗑,說說家里那點事,國家那點變化,這里面肯定能出戲!”
王盛心中一動。
《昨天今天明天》!
果然歷史的慣性是強大。
趙苯山看著王盛,語氣誠懇:“兄弟,這個結合節目形式的點子,是受了你們那個節目的啟發。這算是借了你的思路。
哥今天厚著臉皮開這個口,一是想聽聽你的看法,二呢,這個創意要是用了,到時候編劇署名,肯定有何老師,也必須有你這個思路提供者一份!你看看,這個……需要多少費用,你開口。”
王盛聽完,哈哈大笑,擺了擺手:“本山老兄,何老師,我當是多大事呢!不就一個點子,一個思路嗎?藝術創作,互相啟發太正常了。能用上我的思路,那是我的榮幸。
署名,我同意,也算是個紀念。至于錢,提這個就外道了,傷感情!本子內容還得靠何老師你們這樣的高手精心打磨,我就是提供了一個殼兒。”
他說得大氣又真誠,趙苯山和何慶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感激和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