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眼前發黑,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撞在妝臺上。
“我的頭好疼。。。。好疼啊!”
他喃喃著,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那層蒙在眼底的白翳像潮水般褪去,空洞的瞳孔漸漸聚焦,混沌的神智一點點從迷霧里掙扎出來。
“我不是在楚迎歌床上嗎?”
“這是哪里?”
“是常威。。。。”
“我殺了常威!”
“我怎會殺了他呢?”
當游騁懷終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常威倒在地上,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
染紅了身下的青磚,也浸濕了他散開的衣襟。
那雙平日里總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圓睜著,像是凝固了最后一絲驚愕與難以置信。
而那片刺目的紅里,還散落著青瓷瓶的碎片,其中一塊沾著暗紅的血,赫然是他方才握過的那一塊。
可卻沒有任何記憶。
“剛才是不是有女人沖出去了。。。。。”
“不行!”
“我不能留在這里!”
游騁懷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驚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慌亂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敞開的窗戶上。
窗外是紅綃坊后院的窄巷,此刻空無一人。
沒有時間猶豫了。
游騁懷踉蹌著撲到窗邊,踩著窗沿翻了出去。
慌亂中,沾著血的靴子在窗臺上,留下兩個模糊的血印。
跳下去時,又在院中的泥地上,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血腳印,朝著巷口的方向延伸而去。
莫千雨像一道被狂風卷動的影子,跌跌撞撞沖進紅綃坊大堂時,正撞見幾個龜奴,在收拾散落的酒盞。
“出人命啦!”
“常公子被殺了!”
“被與她同來的游公子殺了!”
“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