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也讓明鏡司接下來太平村的案子
一個小吏模樣的漢子猶豫了半晌,才攥著拳頭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不住的憤懣:“而且,我聽說那楚國公趙虔,向來兇狠殘暴,以虐殺下人為樂!”
他往四周飛快掃了一眼,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卻帶著說不出的驚悚:“我在當(dāng)差時,聽趙府的老仆說過——趙老柱國府里,專門有間‘玩物房’!”
“里面關(guān)著的都是犯錯的下人,有男有女。他高興了,就帶著賓客去‘賞玩’,讓下人互相撕咬,誰贏了能活,輸了就當(dāng)場被獵犬”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去年有個丫鬟打碎了他的玉杯,被他下令釘在門板上,活活凍了三天三夜,最后最后連收尸的都不敢靠近!”
“真的嗎?”
這番繪聲繪色的描述,聽得滿堂香客頭皮發(fā)麻。
梳著墜馬髻的女子抬手,按住鬢邊的步搖,那點(diǎn)翠飾物在燭火下晃出細(xì)碎的光,映得她眼底凝著一層冰,聲音比先前冷了幾分,卻字字清晰:“我也聽說過!”
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大冢宰煞費(fèi)苦心整肅吏治,就是為了掃清楚國公造成的朝政積弊!”
周圍香客驚訝又詫異。
哪怕是尋常平民,也時常聽說,大冢宰在大力整肅貪腐的吏治,要還大周一個朗朗乾坤。
卻沒想到那些貪官污吏,都是出自楚國公的門下!
那小吏再次開口,問道:“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年初那樁廢帝謀逆案?”
“此案怎么了?”張老板脫口而出詢問。
剛一說完,他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抬手掩嘴,試探性問道:“莫非還與楚國公有關(guān)聯(lián)?”
小吏微微頷首,沉聲道:“被擒殺的十二大將軍之一的達(dá)溪玨,還有跟隨作亂的兩大開府侯爺”
旋即,又一字一頓道:“皆是咱們這位趙老柱國的舊部!”
字里行間,皆是憎惡。
“我記得此案還是,陳宴大人先發(fā)制人!”
張老板若有所思,回憶著年初的那樁大案,嘆道:“將這些亂臣賊子的陰謀,扼殺在了萌芽之中,才沒有造成長安的動亂”
“原來咱們在不知不覺中,承了陳宴大人那么多恩情啊!”一個挎著竹籃的農(nóng)婦忽然插話,聲音里帶著感激。
“陳宴大人還真是,為咱們殫精竭慮呀!”那荊釵布裙的婦人,亦是忍不住嘆道。
議論聲漸漸緩和下來,先前的憤怒被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取代——既有對趙虔的憎惡,也有對陳宴大人的敬仰。
原來一直有在,看不見的地方保護(hù)他們
陳宴大人的恩情還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