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卬盯著陳宴,忽然爆發出一陣開懷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在書房里回蕩,撞得窗欞微微作響。
眼底卻沒有半分真笑意,反倒藏著幾分被說透心思的復雜。
可這笑聲沒持續多久,便漸漸收斂。
他收斂起臉上的戲謔,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陳宴,語氣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你倒還真了解本王!知道本王這輩子,最咽不下的就是‘平庸’二字!”
話音落時,忽然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氣中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鄭重:“本王可以幫你,但有一個條件?!?/p>
陳宴握著瓷碗的手頓了頓,仰頭抿了一口燒酒,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才緩緩放下碗,語氣平靜地問:“什么條件?”
“譙王爺不妨說來聽聽,只要本府能辦到,自無不可。。。。。”
宇文卬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一絲狠厲的報復之色從眼底閃過,緩緩抬起手,指尖向下,直直指向冰冷的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本王要你跪下來,像條狗一樣,爬到本王面前,來祈求本王!”
當陳宴找上他,又拿出空白詔書之時,宇文卬就意識到了,自己可以拿捏這個家伙。
既然機會都送上門來了,那就必須要狠狠拿捏,替自己出氣,以泄心頭之恨!
陳宴聽完宇文卬的條件,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只是搖了搖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瓷碗邊緣,風輕云淡地問道:“譙王爺,你是覺得本府非你不可?”
宇文卬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當然!”
話落時,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眸中滿是期待,仿佛已看見陳宴屈服下跪的模樣,語氣里帶著幾分催促:“本王耐心不太好,可沒功夫陪你耗著。”
“陳大柱國,速速做出你的決定吧!”
“是跪下求本王,還是帶著你的詔書,從這書房里滾出去。”
陳宴聞言,忽然低笑一聲,笑聲里聽不出情緒。
隨即,抬手將碗中剩余的燒酒一飲而盡,目光終于重新落回宇文卬身上,平靜開口道:“本府想,譙王爺是誤會了什么。。。。。”
“你的確是本府謀劃中的關鍵一環,有你相助,此事能少走許多彎路?!?/p>
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案上的空白詔書,話鋒一轉:“但卻并不是唯一選擇!”
“哦?”
宇文卬盯著陳宴,眼底的期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審視,隨即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里帶著極度的自信,反問:“是嗎?”
宇文卬可以篤定,姓陳這家伙是在虛張聲勢。。。。。
畢竟,倘若這狗賊但凡有其他的選擇,都可以找上自己的。
陳宴見狀,抿唇輕笑,漫不經心道:“而且,你看人也挺準的,本府是真的睚眥必報。。。。。”
話音剛落,眼底的笑意驟然褪去,一絲冷厲的兇光飛快閃過,語氣也沉了下來:“倘若你不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此生怕是都出不了這王府的院門了!”
“也真有可能,命不久矣!”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冰投入滾燙的油鍋。
宇文卬臉上的自信僵住,后頸莫名泛起一絲寒意,隨即被這堂而皇之的威脅激起怒火,猛地抬手拍向桌面。
“陳宴!”他厲聲大喝,眼底翻涌著怒意,聲音里滿是質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