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刻意頓了頓,看著幾人驟然舒展的眉頭,眼底笑意更濃:“合上河州原本就有的,咱們有足夠的糧草,可以一直圍住枹罕,直至吐谷渾大軍崩潰!”
如今糧草兵力俱備,優(yōu)勢在他們大周,根本就不需要主動進攻。。。。。
拖都能拖死吐谷渾大軍,獲得最大戰(zhàn)果!
并且,此法還能極大程度減少傷亡!
“然也!”
陳宴淡然一笑,率先邁步走向帳中,那張鋪著輿圖的案幾。
走到案邊站定,他抬手拂去輿圖邊角卷起的紙頁,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催促:“諸君,來看地圖!”
五位將軍與宇文澤聞言,當即圍了上來。
眾人的影子落在輿圖上,將標注著“枹罕城”的位置圍得嚴實,燭火在紙頁上跳動,把山川河道的線條映得忽明忽暗。
陳宴指尖點在輿圖上的河谷要道,正要開口,似是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帳中護衛(wèi)的朱異:“去將肉粥端進來!”
一刻不停奔波了這么久,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吧?
正好邊吃,邊聊戰(zhàn)術部署。
“是。”
朱異沉聲應道。
話音未落便起身掀簾,玄色披風掃過帳門時帶起一陣風,腳步輕快卻不凌亂,轉眼便消失在帳外。
不多時,帳簾再次被掀開,他端著一個黑漆托盤快步進來。
托盤上整齊碼著七碗姜肉粥,瓷碗邊緣凝著細密的白汽,濃郁的姜香混著肉香瞬間漫進帳中。
陳宴的那碗姜肉粥就放在輿圖邊角,白汽裊裊纏著垂落的袖口。
他卻沒顧上碰,指尖徑直落在輿圖上,標注著“枹罕城”的位置,順著東西北三處城門的標識,輕輕劃了三道線。
“在通天會撤兵,枹罕解圍后,本將就命留守城內的柳刺史,于東西北三處城門,挖掘了壕溝與距馬坑!”他指尖在一處城門旁的虛線處頓了頓,語氣沉穩(wěn)。
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壕溝深丈余,里頭埋了尖木;距馬坑就在壕坑外五步,削尖的木柱斜插著,上頭還纏了荊棘——吐谷渾騎兵若從這三處突圍,戰(zhàn)馬一腳踏空,要么摔進壕溝,要么被距馬坑扎傷,根本沖不開咱們的防線!”
在去討平通天會,馬踏鳳林城之前,陳宴給刺史柳莊的任務,不僅僅只有遷徙百姓。。。。。
還有這一項大工程!
而且,柳刺史完成的極其不錯,是個難得的人才。。。。。
真是無比厲害的戰(zhàn)略眼光。。。。。。。。。。。王雄聞言,忍不住在心中贊嘆了一句,目光凜然,攥緊拳頭敲在桌案上,沉聲道:“有了壕溝與距馬坑就難以突圍了!”
“還可以極大減少兵力布坊。。。。。”
對于陳宴在用兵上的造詣,王雄是無比欽佩的。
只要懂些軍事,再串聯(lián)上此前的那些安排布置,就知曉這些先見的預判,有多么的恐怖。。。。。
簡直就是完全在牽著對手的鼻子走!
只不過,王雄不知道的是,陳某人曾經(jīng)真的鉆研過,那位神在用兵的存在。。。。。。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