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省心。
商挺喉間輕輕滾過一聲喟嘆,帶著幾分真心的艷羨:“老夫家中的晚輩,要是有陳督主十之二三的手段,何愁家族不興啊!”
“都是大冢宰的栽培!”
陳宴聞言,朝宇文滬抱拳,恭敬道:“若非大冢宰的庇護,臣下早已歿在了天牢死獄之中,成為亂葬崗的一堆白骨了”
這是奉承也是發自真心的感激。
若無大冢宰爸爸,便無他陳宴的今日
“你這孩子呀”宇文滬嘴角微微上揚,抬手指了指陳宴,眸中滿是寵溺。
旋即,卻是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但是唯獨有一處安排不好,李璮資歷威望不夠,并不足以處置國公!”
“大冢宰,您的意思是?”陳宴品出了那弦外之音,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商挺,試探性地詢問道。
“大御正德高望重,由他來審理裁決再合適不過了!”宇文滬指節輕叩桌面,沉聲道。
陳宴感受到了那拳拳愛護之心,卻是站起身來,抱拳道:“還望大冢宰允許臣下自己來處置陳通淵!”
日光落在宇文滬微蹙的眉峰上,明明滅滅,語氣加重了幾分,頗有幾分嚴厲地疾聲道:“弒父之事,怎么能由你來做呢?”
“你小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一連串的問話撞在空氣里,帶著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灼。
沒有絲毫的生氣,其中盡是設身處地的關切。
旁觀者清的商挺,似是意識到了什么,亦是起身,勸道:“大冢宰稍安勿躁,陳督主做事向來周全,又怎會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呢?”
宇文滬聞言,冷靜下來,打量著陳宴,問道:“阿宴,你莫非是已有了萬全之策?”
“正是!”
陳宴頷首,斬釘截鐵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大冢宰放心,陳通淵的血,一滴都濺不到臣下身上”
“好,看來已是成竹在胸,那就放手施為吧!”
宇文滬目光里的焦灼,已散得干干凈凈,只剩穩如磐石的篤定,沉聲道:“依舊還是由大御正來掛名,你來主辦!”
“多謝大冢宰!”
“去吧,大膽去做,本王相信你!”
日頭正烈,透過窗欞的光斑,仿佛能看見眸中藏著的信任。
陳宴沒有多作停留,躬身朝大冢宰爸爸與大御正,恭敬行禮后,快步轉身離去。
不就是一個父親一個兄弟嗎?
沒人比陳宴更懂,該如何去處置父親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