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咔”地響了一聲。
“老柱國這反應,是嫌十萬兩太多了嗎?”陳宴見狀,眉頭一挑,上下打量著獨孤昭,笑問道。
“不多不多!”獨孤昭強壓著胸中火氣,這兩個從牙縫中蹦出。
“是吧?”
陳宴點頭,平靜道:“也就一個人十萬兩而已!”
頓了頓,又繼續道:“對各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一人十萬兩,你還真敢要啊!獨孤昭心中冷笑連連,旋即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在肺腑間轉了個圈,再吐出來時,聲音已平穩了許多,只是尾音里仍藏著不易察覺的發緊:“那就有勞陳督主,隨老夫明日去夏官府取人了!”
目光落在陳宴臉上時,那笑意忽然定住了。
方才的震驚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暗,像寒潭里的冰,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凍著蝕骨的怨毒。
那目光只在陳宴臉上停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獨孤昭知曉這小子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到卻胃口能大到這個地步!
不過也沒事,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好說好說!”陳宴淡然一笑,滿口答應。
“既如此,老夫便先回府籌備,不日再將銀兩送到明鏡司。”獨孤昭起身,朝陳宴拱了拱手,袍袖掃過案沿時帶起的風都透著股沉郁,“告辭!”
“本督送送老柱國”陳宴亦是起身,客氣道。
“不必了,督主留步!”
獨孤昭謝絕,領著席陂羅轉身向外。
在兩人身影徹底消失于會客廳后,殷師知才走了出來,問道:“督主,您這怎就如此輕易答應了?”
“咱們費了那么大力氣拿下,不握在手里,進一步拿捏他們嗎?”
他尋思著自家督主,也不是個缺銀子的人啊!
一人十萬兩雖不少,但對督主來說,卻是九牛一毛
“哈哈哈哈!”
陳宴開懷大笑,望著獨孤昭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道:“那幾位公子哥,可是咱們的天賜上將!”
“只有放其回府了,才能更好得發揮他們的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