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云初心中只一個想法:“遠水解不了近火。”
此處離松奉極遠,信號彈也不過一縷青煙,在茫茫大海中被風一吹也就散了,有何用?
很快他就再次意識到自己又錯了。
信號彈一射到半空,無數碎片射出五彩的光,從半空落到地面,極晃眼。
連射了三個信號彈后,趙驅就沖進了貨船里,與其他人一同扛著白糖箱子往炮船沖。
那些個民兵幾乎是在搶箱子,比度云初帶來的大隆錢莊的伙計們更拼命。
即便如此,依舊有大量的白糖隨著貨船逐漸沉進海水里。
趙驅等人匆忙之下,只搶了兩船未沾水的白糖。
倒不是他們偷懶,而是炮船上本就裝有火炮與炮彈等,又要安頓貨船上的船員們,再放兩船白糖已是極限。
沒錯,此次前往南潭的三十艘大隆錢莊的貨船全部漏水,只是有的沉得快,有的沉得慢罷了。
錦州的水師們站在他們的甲板上,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度云初死死握拳,往常的溫和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心疼與無力。
莫說白糖,就連船上準備的吃食都已徹底沉底。
留給他們的只有兩條路:挨餓趕往南潭島,亦或轉頭回錦州。
若去南潭島,光靠趙驅等人所帶不多的糧食,要供度云初三十船人一起吃,根本不夠。
眾人即便能餓著肚子熬到南潭島,光憑現在的白糖也掙不了多少錢。
刨除人員的吃喝,加損失的三十艘貨船,損失巨大。
與南潭島比起來,錦州要近許多,此時回頭,只需撐個兩三天就能到。
只要稍加對比,就知回錦州是對的選擇。
可度云初不甘心。
此時回去,正中某些人的下懷。
況且這次他們敢毀了他大隆錢莊三十艘貨船,下次的貨船會不會依舊被毀?
此次過后,他就徹底與張潤杰決裂,要是回頭,白糖運不去南潭島,連貿易島都不易再擠進去。
思忖良久后,度云初沉聲道:“繼續前往南潭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