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墳場?”銀河維克特利捕捉到另一個關鍵詞,語氣凝重,“蕭刻,你去那種禁忌之地做什么?那里充斥著不穩定的時空亂流和墮落的光之碎片,極度危險!”
“危險?”暗耀蕭刻嗤笑一聲,“待在溫室里就不危險了?看看你們剛才的德行。”他毫不客氣地指著兩人依舊閃爍的計時器,“連只鐵皮烏龜都搞不定,談何守護?力量就是力量,能握在手里,能砸碎敵人,就是好東西。管它從哪里來,染不染黑?”
他這番離經叛道的言論,讓利布特和銀河維克特利再次沉默。光之國教導他們,力量需要與心性匹配,需要正義的引導,濫用黑暗力量終將墜入深淵??裳矍斑@個蕭刻,雖然氣息懾人,行事狂野,卻實實在在地解決了他們無法應對的危機,并且……似乎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這矛盾的現象,讓他們固有的認知產生了裂痕。
“好了,”暗耀蕭刻似乎失去了交談的興趣,周身黑霧開始翻涌,“收工。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p>
話音未落,他那黑色的身軀驟然化作一道暗影,如同被橡皮擦去般,迅速淡化、消失在空中,只留下那片被他肆虐過的、更加破碎的戰場,以及兩個面面相覷、滿心凌亂的奧特戰士。
還有利布特手腕記錄儀里,依舊在固執鳴響的、代表著“極度危險能量反應”與“嚴重違規操作”的刺耳警報聲。
光之國,宇宙警備隊總部,觀測大廳。
巨大的星圖懸浮在半空,其中一角正顯示著利布特傳回的、經過處理的戰場影像回放——重點聚焦在暗耀蕭刻出現,到徒手拆解撕裂者的全過程。
幾位資深長官,包括佐菲、初代奧特曼、賽文奧特曼等,圍在星圖前,沉默地觀看著。
畫面中,暗耀蕭刻那狂放不羈的戰斗風格,那猩紅的眼燈,那詭異的笑容,還有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屏幕的黑暗能量氣息,無不挑戰著他們的神經。
當看到蕭刻輕易撕開撕裂者那號稱能量免疫的甲殼時,初代奧特曼不自覺地將手搭在了自己的彩色計時器上。
當看到蕭刻一記肘擊幾乎打爆撕裂者的頭顱時,賽文奧特曼眉頭緊鎖,頭鏢似乎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當聽到蕭刻那“嘿嘿”的笑聲,以及最后對利布特說的那番關于“力量就是力量”的言論時,佐菲隊長環抱雙臂的手指,無聲地收緊。
影像播放完畢,觀測大廳內一片寂靜。
良久,一位負責技術分析的藍族奧特曼走上前,調出一系列數據面板,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根據能量頻譜分析,該‘暗耀形態’所運用的能量核心,確實蘊含著極高濃度的……負向光子,以及某種我們未曾記錄的、極具侵略性和破壞性的暗物質共振波。其能量層級,初步估算,是蕭刻常規形態下的……三百七十倍以上。而且,這種能量似乎與他的光之本質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生,而非簡單的侵蝕或覆蓋?!?/p>
“簽到?光之墳場?”另一位負責宇宙遺跡探索的長官沉吟道,“那里確實存在許多上古時期遺留的能量印記,有些甚至來自光明與黑暗尚未分明年代的古戰士。但通過‘簽到’就能獲取……聞所未聞?!?/p>
“他的精神狀態呢?”佐菲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技術藍族調出另一組數據,那是通過遠程念波掃描得到的、極其模糊的蕭刻情緒波動圖?!皵祿@示,在變身期間,其理性思維區域保持高度活躍,并未被破壞欲完全主宰。但……其情緒光譜中,‘興奮’、‘囂狂’、‘漠然’等指標遠超正常閾值,而‘同情’、‘克制’等指標近乎于無。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高度冷靜的瘋狂?!?/p>
冷靜的瘋狂。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解決了危機,這是事實?!背醮鷬W特曼緩緩道,“而且,看起來他目前還能控制這股力量?!?/p>
“但這份力量太過危險,無論是對敵人,還是對他自己,甚至對同伴!”賽文奧特曼語氣嚴肅,“那種戰斗方式,完全背離了我們守護的初衷!若長此以往,他的心性會不會被這黑暗力量徹底扭曲?”
“利布特的報告里提到,蕭刻說‘能不能簽著,看運氣,也看膽子’。”佐菲重復著這句話,目光深邃,“他在挑釁,也在……試探?!?/p>
“隊長,您的意思是?”
佐菲沒有直接回答,他抬頭,望向星圖中那片代表著“光之墳場”的、被標記為高危的星域。
“通知科學局,立刻成立專項小組,分析‘暗耀形態’的一切數據,嘗試建立能量模型,評估其風險等級與可控性?!?/p>
“通知宇宙保安廳,加強對‘光之墳場’區域的監控,但……非必要,勿采取激進行動?!?/p>
“給利布特和銀河維克特利回復:任務完成,確認。關于蕭刻隊員的新形態……暫記為待觀察項,相關數據封存,等待進一步分析。讓他們……多留意蕭刻的后續狀態。”
一系列指令發出,帶著顯而易見的謹慎與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