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吳霄失了興趣,隨手放下球,對何錦書隨意地點了下頭,“謝了。”
何錦書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吳先生客氣了,您學得很快。”
周鈞這才笑著走過來:“怎么樣霄哥?還玩嗎?還是換個地方坐坐?”
“沒勁,走了。”吳霄擺擺手,轉身就往外走。
周鈞立刻跟上,何錦書也自然地將毛巾遞給侍者,一同并肩往外走。
趙銘下意識想跟上,周鈞卻像是才想起他,回頭非常自然地說道:“趙銘啊,你自己再玩會兒,賬記我這兒就行。”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個不太熟的路人甲。
說完,便不再看他,快步與吳霄、何錦書一同離開了。
趙銘一個人被留在原地,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何錦書那窈窕的背影和與吳霄并肩而行的自然姿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差距感幾乎將他淹沒。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走出保齡球館,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隨時有下雨的跡象。
周鈞看了眼時間,笑著提議:“霄哥,保齡球沒勁,要不換個地方?附近有家私人臺球俱樂部,環境不錯,斯諾克臺子都是專業賽級的,去玩玩?”
吳霄對玩什么無所謂,主打的就是一個體驗,點了點頭道:“走著唄。”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一家低調奢華的臺球俱樂部。
獨立的包間,墨綠色的專業賽臺,燈光打得恰到好處,氛圍安靜而專注。
周鈞熟練地擺好球,笑著對吳霄道:“霄哥,斯諾克這玩意兒比保齡球講究多點,規則也復雜些,要不…”
他話沒說完,吳霄已經拿起一根球桿,隨手掂量了一下,目光掃過臺面密密麻麻的彩球和紅球:“我記得比九球要復雜好多來著。”
何錦書聞言,再次主動上前,聲音輕柔地解釋道:“吳先生,斯諾克確實更注重策略和精細控制。主要是先擊打紅球入袋,得一分,然后才能擊打彩球,彩球分值不同,從黃球2分到黑球7分…”
她講解得比保齡球規則更仔細,拿起球桿,俯身做了一個標準的擊球示范,動作優雅流暢,身體曲線在燈光下展露無遺。
“擊球點和力道的控制很重要,尤其是白球的走位…”
吳霄看著臺面,又看了看手中的球桿,似乎覺得這比保齡球更有挑戰性一點。
他學著何錦書的樣子,略顯生疏地俯身,架桿。
然而,他那“力大勢沉”的本能再次顯現。
第一次出桿,力度就沒控制好,白球猛地將一顆紅球炸散,但自身也因為巨大的后坐力差點飛出臺面,更別提什么精細走位了。
“砰”的一聲悶響,力道十足,卻毫無策略可言。
周鈞:“…”(努力憋住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