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風,帶著瀑布的濕氣,吹拂在薛鎮海的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那團亂麻。
他的目光從江乘風身上移開,又落在那被轟得千瘡百孔的崖壁上,最后定格在那依舊轟鳴不休的瀑布。
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教?
怎么教?
薛鎮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教他斗氣的根基?
開什么玩笑,人家那金光閃閃的斗氣,威能霸道絕倫,比自己的只強不弱。
教他斗氣的運用?
更是無稽之談。
那憑空凝聚的金色戰鎧,精妙絕倫,攻防一體,其玄奧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對于斗氣化鎧的理解范疇。
自己的斗氣運用之法,在人家那法天象氣面前,簡直小巫見大巫。
薛鎮海活了這么久,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
這已經不是因材施教的問題了。
這是讓他一個教人蓋茅草屋的工匠,去指導如何建造瓊樓玉宇。
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不行。
不能就這么算了。
陳前輩的人情,重如山岳。
更何況,這小子修行的,終究是自己的斗破訣,是自己的斗氣傳承。
自己若是連一星半點的東西都教不出來,這顏面何存?
薛鎮海的眼神,在掙扎與糾結之中,漸漸變得堅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