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朵兒,”魏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說真的,拋開我媽的濾鏡,牧風這人吧,我側面打聽過,確實挺靠譜的,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傳聞,不像……”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還是沒憋住,低聲道:“不像那個周野……”
“魏萊!”林玫朵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打斷了電話那頭的話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玫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煩躁,“中午真去不了,有正事。”
“什么事兒啊?連跟我吃個飯的功夫都擠不出來啦?”魏萊喃喃低語。
“剛接了個新案子?!绷置刀鋼沃彳浀纳眢w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半杯涼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今天要去了解下情況。”
“哦……這樣啊?!蔽喝R的聲音徹底蔫了下去,“那你……悠著點,工作別太拼了。”
林玫朵輕哼一聲,“你個恨不得住在電視臺的‘拼命三娘’,還好意思說我!”
“嘿嘿,彼此彼此嘛?!蔽喝R夾著嗓子,搞怪地笑了兩聲,“對了!你看你哪天有空?咱們聚一聚,我有事要當面和你說!”
林玫朵微微蹙眉,“什么事兒不能在電話里說?非得當面?”
她對魏萊這種故弄玄虛,非要把芝麻小事包裝成驚天秘聞的腔調可太熟悉了。
這大概就是記者的職業病吧。
“嘖,電話里說不明白!”魏萊神秘兮兮地砸吧砸吧嘴,“等你把這案子忙完,咱們見面細聊!”
她深知林玫朵的脾氣,完全不給她追問和反駁的機會,“先掛了?。∧阙s緊去忙正事!記得按時吃飯!拜拜!”
“喂?到底……”林玫朵剛想問個究竟,聽筒里已經只剩下一連串急促的忙音。
她對著手機屏幕翻了個白眼,認命地把手機放回床頭柜。
掀開還帶著體溫的薄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幾步走到窗邊。
“唰——”一聲猛地拉開。
耀眼的陽光瞬間填滿了整間臥室,微塵在光柱里狂舞。
林玫朵被刺得瞇了瞇眼,抬手擋在額前,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她轉身走進浴室,匆匆洗去一夜的困倦。
回到臥室,她徑直走向占據了整面墻的白色衣柜。
指尖在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上滑過,最終抽出了一件淺藍色真絲襯衫,搭配一條煙灰色高腰直筒長褲。
換上這身衣服,鏡中人立刻褪去了居家的慵懶,顯出幾分不容小覷的干練鋒芒。
林玫朵瞟了眼墻上的掛鐘,十點四十。
這個尷尬的時間點,早餐太晚,午餐又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