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生氣了?
她茫然地想著,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腕,心頭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尤其是周野的心,像被層層堅冰包裹的謎團,怎么也觸碰不到核心。
——
燒烤店里煙霧繚繞,桌上的空瓶又多了幾個。
馬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渾濁的目光投向門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街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小子……撒泡尿要這么久?掉坑里了?”
“老舅!”坐在旁邊的李貴“啪”地一拍馬軍胳膊,扯著破鑼嗓子嚷嚷起來,“你這眼珠子都快粘門口上!咋的,門外有仙女啊?”
他順著馬軍的目光也瞄了一眼黑洞洞的街道,隨即轉過頭,帶著酸勁兒嘟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對野哥比對我這個親外甥上心多了!他出去放個水,你都不放心!我上次喝多了睡馬路牙子上,你咋沒這么惦記呢?”
說著,還委屈地拍了拍桌子,震得空酒瓶“嘩啦”亂響。
“放你娘的屁!”馬軍被這混賬話氣的笑罵出聲,反手一個爆栗敲在李貴腦門上。
他瞪圓了眼睛,唾沫星子噴李貴一臉,“不惦記你?你小子哪回捅了簍子,不是老子豁出這張老臉去給你平事兒?嗯?”
坐在對面的王強,正給女朋友馮桂芬剝著烤蝦。
聽到這兒,插了句嘴,笑著打圓場,“李貴,你這話可沒良心。你舅對你夠意思了。野哥他不一樣……”
他頓了頓,把剝好的蝦仁放進馮桂芬碗里,才接著說:“軍哥惦記他,那是有原因的?!?/p>
李貴揉著被敲疼的腦門,不服氣地灌了口酒,“啥原因?野哥不就去撒個尿嗎?還能被拐了不成?”
馬軍沒理李貴,看向王強,眼底是只有他們才懂得凝重。
“你懂什么?”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嘆了口氣,“老子不是怕他惹事,是怕他遇到事,又他娘的不要命!”
“不要命?”李貴愣住了,酒似乎醒了一點,“什么意思?”
王強放下手里的蝦殼,看向李貴,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野哥右手掌心那道疤看到過吧?”
馮桂芬聽到這里,吃蝦的動作微微一頓,飛快地抬眼瞥了下王強,又迅速低下頭。
這個話題讓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李貴點點頭,“記得啊,野哥說過不小心劃地。”
“不小心?”王強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后怕,“那是兩年前的夏天,大概就這時候。哥幾個也是在附近吃燒烤。野哥說去買包煙,結果半天沒回來。后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