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順手買了幾支新筆、一塊松煙墨,而后才帶著大嫂朝集福書院走去。
當她掏出那老夫子送的玉牌時,門房立刻直起身子,接過玉佩細看。
“姑娘請稍等,我這就帶您去聽濤閣,先生前日還問起您呢。”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喊。
“阿姐!”
是宋河川。
那個曾經滿村亂跑的宋齊飛,如今已穿上舊青衿。
宋綿綿心疼得趕緊迎上去。
“跑這么急做什么?書院規矩嚴,莫要被人看見了說你不穩重。”
宋河川喘著氣停下。
看見大嫂在旁,連忙站定,規規矩矩地行禮。
“大嫂好,讓您見笑了。”
宋綿綿拉著他坐下。
又從包袱里摸出倆肉餅,塞進他手里。
“快吃,剛出爐的,涼了就不好吃了,冷著傷胃。”
宋河川低頭看著手中的肉餅,眼眶微熱,卻執意往回推。
“阿姐、大嫂先吃。我中午還有饅頭,不餓。”
宋綿綿一把擋開他的手。
“別廢話,我還有。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多吃點,哪有力氣讀書?”
他這才低下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啃了起來。
這時,他忽然從袖口中抽出一張紙,略顯局促地遞向她。
宋綿綿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瞧。
只見紙上字跡工整,寫滿了策論的內容。
頁邊還用紅筆端端正正批了個“甲等”。
她嘴角一彎,眉眼彎成了月牙。
“小弟,真有長進啊!這文章寫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難怪先生批了甲等。”
她邊說著,邊把手里的包袱打開,將衣服和一疊嶄新的宣紙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