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嘛,能賺就行。何必非裝高尚?”
商人怔住,隨即哈哈大笑,指著她道:“好!好一個‘何必非裝高尚’!姑娘通透,比我這老商人都明白?!?/p>
他拍了拍包袱,干脆利落。
“行,就這么定了!靈芝和這青心草,等一個月,我全給您備齊。”
宋綿綿點頭答應:“一個月后,我在老地方等您?!?/p>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藥材我幫您存著,但得先付定金。”
商人爽快地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五十兩,夠不夠?”
宋綿綿小心收下,點頭道:“夠了。”
商人一聽,干脆咧嘴一笑。
“那我也不走了,就在這鎮上住下。一個月就一個月,正好看看你這小攤,是不是真像傳的那么神?!?/p>
宋綿綿只是笑笑,沒再多言。
她心里清楚,這些人來買藥,圖的不只是便宜,更是療效。
只要藥管用,自然有人追著來。
而此時,黎安正在鎮外的鏢局里忙碌。
他如今是鏢局的主事之一,武藝高強,為人正直,漸漸在弟兄中有了威望。
鏢局近來接的活多了,走南闖北,風險也不小,常有兄弟受傷。
宋綿綿想著他平日里照應那些受傷的年輕鏢師,心里也踏實些。
她不愿他為錢發愁,更不愿他為了省藥錢而硬扛傷痛。
所以她悄悄采藥、曬藥,便宜賣給鏢局的人,也算為他分擔一二。
晨光灑在山路上,斑駁的樹影隨風晃動。
宋齊飛早就吃完飯了,小嘴還沾著米粒,臉頰鼓鼓的。
本該一個人窩在屋里讀書。
可他心不在焉,書頁翻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一見她扛著筐要出門,他立刻像只小尾巴似的貼了上來。
“阿姐,我也要去!”
他一把抱住她的腿,小身子仰得高高的,仰頭望著她。
宋綿綿嘆了口氣,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心頭一軟。
她知道他不想讀書,也知道他嫌屋里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