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緒早已翻江倒海。
她盯著他手背上的青筋,半晌,終是沒開口說他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那人微微抬頭,聲音低緩。
“舒御醫,你放心,這墨蛇蠱的事兒,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漏。”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
“真要出事,也絕不牽扯你半分,我拿命擔保。”
話說得輕松,可真出了事。
哪是他一句我保證就能壓得住的?
“舒御醫,你就個大夫,我來求醫,天經地義。”
“實話跟你講,我打京城來的,離這兒遠著呢。你根本不用怕,禍事絕對落不到你頭上。”
看他篤定的模樣,宋綿綿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半晌,終于點頭。
“行,我給你配解藥。”
“但有個前提,要是有人來打聽你的下落,別怪我嘴快說出去。”
“我得護著我家人,真到那一步,我也只能把你供出來。”
她不是什么江湖俠女,更不圖名利,只為平安度日。
若因救人而連累親人,她寧愿從頭到尾袖手旁觀。
可那小廝一聽,當場炸了。
“你怎能出賣主子?”
他怒目圓睜,聲音拔高,幾乎要跳起來。
“我家主子仁心待人,千里迢迢來尋你,你不思報恩,竟敢以此要挾?”
宋綿綿冷笑,緩緩收回手,指尖在袖中擦去方才觸脈的濕意。
“你護你家主子,那是你的事。”
“我又不是你家奴才,憑什么不能說?”
“你主子若真不怕事,何必喬裝改扮?何必遮臉藏形?既然來了,就該明白——這世道,沒人能白白替你們擔風險。”
她嗓門一下拔高,火氣也跟著躥了上來。
小廝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