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會讓人感覺到疼痛的毒。”
她緩緩抬頭,目光落在黎安臉上。
“中毒的活物,失去了痛覺,也就失去了恐懼。見著活物就撲咬,不分敵我,毫無理智,也不知疲倦,直到力竭而亡。”
“這毒……不是自然生成的。配方極偏,手法極狠。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可為什么要特意去毒害一頭山里的豹子?
黎安回想起剛才的情景。
“你是說……”
“這毒,可能……不止用在這只豹子身上?”
宋綿綿沉默地點了點頭。
“更糟的是……這毒的味道,跟我以前在藥典上見過的一種烈性疫病,幾乎一模一樣。”
“疫病?”
黎安猛地從雪地上彈起身。
“你說的是鼠疫?那種病,不是得潛伏好幾天,慢慢傳開才會大規模爆發?可這個村子……前后不過兩天,全村人就倒下了,連個發熱、咳血的過程都沒有!”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意思是……有人早就在這兒動手腳了?提前散毒,等著所有人一個個倒下?”
雖然已經草藥找到了,可這一趟的發現卻他們心口發涼。
宋綿綿夜里躺在破屋的草堆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根本不知道敵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針對這個偏遠閉塞的小村子。
可宋綿綿最怕的是,這一切是沖著她爹來的。
她想起小時候聽過的那些事,關于她爹年輕時在藥谷的過往。
他爹醫術通神,卻因違抗門規被逐出師門。
想想當年她爹惹下的那些是非,她心里直發毛。
這事兒,十有八九,跟爹脫不了干系。
她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
就在她快要迷糊過去的那刻,一個畫面猛地撞進腦子里。
那晚她查看村中尸體時,曾在某具尸體的手腕內側,看到過一個極淡的紅點。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天剛亮,她就沖出屋子,直奔黎安暫住的那間茅屋。
黎安這會兒還在村里,沒回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