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自己都管教不好,差點給沈家帶來潑天大禍,還如何管教謙兒?”
沈聽瀾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
太子妃沈清梧醒來之后,嚇了一大跳。
她只記得當時在太子溫柔的安慰下,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信卻忘了收起來。
“嬤嬤,二哥讓你送來的信呢?”她著急忙慌地詢問道。
楊嬤嬤心下一緊,想到太子殿下的警告,趕忙垂頭道:“太子妃放心,信,老奴已經燒掉了。”
“那就好……”沈清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隨后又緊張了起來。
“太子有看到那封信嗎?”
楊嬤嬤感覺自己背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她僵硬地搖了搖頭:“太子應當沒看到,他陪您歇下后,便起身去看了小皇孫。”
這下沈清梧是徹底放心了。
她當即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提筆給父親寫了信,讓他敲打二哥,千萬別犯渾,不要再說這樣荒唐的言論了。
沈清梧寫完信,仔細封好,便遞給楊嬤嬤:“找個穩妥的人,盡快送回府里交給父親。”
楊嬤嬤接過那封還帶著墨香的信,手心都有些發潮,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恭順地應道:“老奴這就去辦。”
她一退出太子妃的寢殿,腳步不敢有絲毫停歇,徑直就朝著太子的書房去了。
守在門外的內侍見她過來,似乎早有預料,無聲地替她推開了門。
書房內,謝元宸正坐在案后批閱奏章。
楊嬤嬤垂著頭,快步上前,將袖中的信雙手奉上,聲音壓得極低:“殿下,太子妃讓送往沈家的信。”
謝元宸放下筆,接過信,不緊不慢地拆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信中沈清梧言辭急切地懇請父親約束二哥,莫要再行“荒唐”之舉,更不可再非議太子與永安王時,他緊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松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他沒看錯人。
清梧心里是向著自己、維護自己的。
他將信紙重新折好,遞還給楊嬤嬤,語氣平和:“嗯,送出去吧。”
楊嬤嬤這才真正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這關算是暫時過了,連忙接過信,躬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