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圍嘈雜的人聲、車流聲仿佛瞬間褪去,變得模糊而遙遠。世界縮小到只剩下他們兩人緊貼的身軀,以及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顧嶼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體的柔軟和溫暖,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的體溫幾乎要將他燙傷。他低頭,正好對上白婉抬起的眼眸。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受了一點驚嚇,又像是盛滿了不知所措的瀲滟水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路燈柔和的光線落在她的眼底,像撒了一把碎星。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頸后。
顧嶼自己的耳朵也紅得快要滴血,金絲眼鏡后的眼神慌亂又專注,他想說聲“對不起”,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既不敢更緊一分,也舍不得松開。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空氣中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噼啪作響,那種若有似無的曖昧情愫在這一撞之下,驟然變得濃烈而無法忽視。
還是白婉先稍稍動了一下,似乎想拉開一點距離,但動作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顧嶼像是被提醒了,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音卻低沉沙啞得不像話,“對…對不起…剛才有人撞…”話沒說完,他又覺得道歉似乎不對,難道不該感謝那一撞嗎?
白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得像蚊蚋,“沒…沒關系…”
話雖如此,兩人卻誰也沒有先徹底分開,顧嶼的手臂還虛虛地環著她的腰,白婉的手也不知何時輕輕抓住了他大衣的前襟。
直到后面傳來行人的催促聲,兩人才像觸電般猛地分開,各自迅速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服,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未能褪去。
“那個…電影院就在前面了。”
顧嶼指了指前方,聲音還有些不自然。
“嗯…好…”
白婉低下頭,手指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后。
再次并肩前行時,兩人之間的那道無形縫隙,似乎悄然縮小了許多。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尷尬,而是一種甜絲絲、癢乎乎的,名為心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