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啞女,她走到木牌前,學著玄音的樣子,伸出手指,在木牌上,用一種獨特的節奏,反復輕敲。
那敲擊,時而急促,時而輕緩,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玄音閉上雙眼,靜靜地聽著那無聲的語言。
許久,她輕聲開口,復述著她“聽”到的故事:“你說,你娘臨走前,緊緊攥著你的手,張了張嘴,她想說的是……‘別恨他’。”
啞女驟然瞪大了雙眼,積攢了多年的淚水瞬間決堤,她跪倒在地,向著玄音,也向著那塊無字的木牌,無聲叩首。
玄音將她扶起,只說了一句:“聽見,就夠了。”她明白,真正的傾聽,從不留下痕跡。
那一夜,林塵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無數人影站在懸崖邊,每個人都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他看見那個在邊城擺下矮桌的小女孩,牽著一個盲眼的孩童,走到了崖頂。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支無名的短笛,吹了起來。
笛聲不成曲調,斷斷續續,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沉默的鎖。
懸崖邊,有一個人開始說話,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一場滂沱大雨,落入深不見底的淵。
林塵猛然驚醒。
窗外,夜風正勁。
他心有所感,快步走到后院。
只見那棵被“眼淚”澆灌過的老梅樹,竟在寒夜里,開了一枝孤傲的早花。
他心中一動,返回祠堂,將那本《守望錄·新編》取來,小心翼翼地置于梅花之下。
月光如水,書頁竟無風自翻,嘩嘩作響,最終停在了一頁空白之上。
就在林塵的注視下,那空白的紙頁上,一行極淡的字跡,伴著梅花的清香,緩緩浮現:“不是誰該講,而是誰先敢不講完。”
風止,花落。那行字跡也隨之隱去。書頁“啪”的一聲,自行合攏。
林塵伸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封面。
他知道,下一章,不再需要他們來翻動書頁了。
他的目光越過寂靜的書院,越過那棵老梅,投向山下那片沉睡的村落。
夜色深沉,他卻仿佛能聽見,風中傳來了一絲微弱而嶄新的,屬于黎明的心跳。
一個新的故事,正在那里悄然萌芽,它無需筆墨,也無需祠堂,它的根,就扎在泥土和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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