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岳山總說他教拳太狠,卻偷偷往學員水壺里塞傷藥;我妻善逸平時縮在角落發抖,可每次召喚出來都搶著擋在最前。
還有父親。。。父親跪在火場里,用匕首刺穿心臟時,眼里是解脫的笑,不是痛苦。
"我爹用命換我活著,"他開口時喉嚨發緊,"不是為了讓我當什么武神。"他轉向鏡像林塵,左臂的"武"字刺青突然泛起金紅光芒,"我是林塵,是被柳老頭罵過笨徒弟的林塵,是教過三百二十七個學員的林塵,是蘇璃說你這樣的人,值得被好好記住的林塵。"
鏡像林塵的瞳孔第一次出現裂痕。
"所以——"林塵猛然抬手,掌心按在懸浮的血色印記上。
那是他與系統血契的源頭,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動,"去他媽的林燼。
我這條命,姓林,名塵。"
血紋在他皮膚下沸騰。
路飛的草帽、鳴人的螺旋丸、雷獅的雷電紋路同時在體表浮現,與蘇璃的朱雀胎記遙相呼應。
十二面青銅鏡同時爆碎,鏡中所有"林塵"的身影匯聚成一道光,融進他的額頭。
整個鏡界開始瘋狂震顫,石門前的虛空裂縫里,現實世界的月光漏了進來。
"閉眼!"蘇璃大喊著撲過去,用身體護住林塵后頸。
岳山的九環刀交叉在頭頂,刀身幾乎被震得崩裂;我妻善逸抱著柳清風滾進角落,雷之呼吸的藍光將兩人裹成繭;柳清風則望著林塵背后浮現的半透明虛影——那是穿著古代戰甲的武者,正對著他頷首。
"轟——"
石門徹底炸開。
強光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等蘇璃再睜眼時,他們正站在現實世界的古祭壇上。
月光傾瀉在青石板上,林塵背對著他們站在祭壇中央,血紋已經褪去,只留下左臂刺青泛著淡淡紅光。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林塵?"蘇璃試探著喊。
他沒有回頭。
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掛著的父親舊玉佩——陰陽魚紋路正與他的刺青完美契合,卻不再像交纏的毒蛇,倒像是兩團相互纏繞的火焰。
祭壇下方的草叢里,傳來細微的碎裂聲。
蘇璃低頭,看見半塊染血的懷表躺在碎石中,表蓋上的"子時三刻"已經停擺。
而林塵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