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風站在最遠的角落,背對著他,像是在和空氣說話。
"結束了?"蘇璃走過來。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左臂的刺青,"我感覺到。。。。。。你心里的籠子,碎了。"
林塵笑了。
他望著石壁上的"武"字,感覺"武心"印記不再發燙,而是像團溫水,順著血脈流進四肢百骸。
"還沒。"他說,"但我知道該怎么砸剩下的籠子了。"
蘇璃望著他發亮的眼睛,突然伸手按住他后頸。
朱雀胎記的紅光映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像團不會熄滅的火:"我在外面等你。"
林塵點頭。
他轉身走向石壁,卻沒注意到蘇璃望著他背影時,眼底閃過的擔憂。
她的骨玉在掌心發燙,靈力不受控制地涌出,仿佛能觸到某種正在蘇醒的、古老而強大的存在。
"堅持住。"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片羽毛,飄進石壁的裂縫里。
蘇璃的骨玉在掌心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膚,朱雀胎記上的紅光順著血管爬上手腕,像條蓄勢待發的火蛇。
她望著石壁上逐漸淡去的符咒,耳中隱約傳來林塵壓抑的喘息——那是來自心淵深處的回響,像困獸在撕咬最后一層籠柵。
"他不是要戰勝敵人。。。。。。"她低聲呢喃,喉間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在指尖凝成細碎的火星,"而是要戰勝自己。"
岳山擦刀的手頓住。
唐刀反射的冷光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他抬眼時,正看見蘇璃眼底翻涌的暗潮:"你能感覺到什么?"
"執念碎裂的聲音。"蘇璃松開攥得發白的手,骨玉"當啷"落在青石板上,卻沒有摔碎,反而浮起一層乳白光暈,"像。。。。。。冰塊砸進沸水里。"
善逸的雷弧突然炸響。
少年從岳山腳邊彈起來,發梢的電光映得他瞳孔發亮:"我、我也感覺到了!
有東西在燒。。。。。。不是疼,是。。。。。。"他撓了撓后腦勺,"像被太陽曬透的棉被,暖烘烘的。"
柳清風轉身時,衣擺帶起一陣風。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石壁上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上:"心淵的門要開了。"
幾乎是同時,石壁發出沉悶的轟鳴。
蘇璃的骨玉"咻"地竄進裂縫,朱雀胎記在她右眼炸開刺目紅光——她看見林塵了。
林塵跪坐在一片金色廢墟里。
斷柱上的浮雕還殘留著斑駁的金漆,焦土中埋著半柄銹劍,劍刃上刻著"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