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斑的聲音震得林塵耳膜生疼,"我還以為,你們會先被自己的恐懼壓垮。"他抬手,黑炎山的殘燼突然竄起,在眾人頭頂凝成巨大的寫輪眼投影,"現(xiàn)在,讓我看看。。。。。。"他的視線掃過善逸發(fā)抖的肩膀,掃過鳴人崩潰的影分身,最后落在林塵臉上,"這把活人的刀,能砍穿幾層絕望。"
"去你媽的絕望!"
岳山的鎮(zhèn)山劍突然嗡鳴。
林塵轉頭,看見武術世家傳人額角暴起青筋,云紋護盾雖裂,劍脊卻泛起青光——他正用掌心抵住劍身,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老東西說得對。"岳山咬著牙笑,劍尖突然挑起,劈向腳邊纏善逸的鎖鏈,"老子最怕的。。。。。。是沒機會揮劍!"
金屬撕裂聲刺耳響起。
鎖鏈被劈出半指寬的裂痕,善逸的手腕立刻松了些。
斑的瞳孔微縮,寫輪眼投影的紅光驟亮,岳山的劍卻更快——第二劍、第三劍,每一劍都劈在同一道裂痕上,青芒越來越盛,竟在虛空中斬出火星。
林塵突然笑了。
他望著岳山顫抖卻堅定的背影,又看向蘇璃——她不知何時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血痂傳來;再看向鳴人——本體的九尾查克拉重新凝聚,正一拳轟碎最近的影分身;最后看向善逸——那小子正咬著牙,用沒被鎖住的手指摳住鎖鏈裂痕,指甲翻起也不松手。
"父親。"他低聲呢喃,拳峰的"武"字突然發(fā)燙,"你看,這把刀。。。。。。"
他抬起頭,迎上斑的視線。
"要砍穿你的天。"岳山的鎮(zhèn)山劍在鎖鏈上擦出的火星濺到林塵手背時,他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攥緊了拳。
武術世家傳人的虎口裂開道血口,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在焦土上洇出蜿蜒的紅痕,可那柄劍卻比任何時候都穩(wěn)——第三劍劈下時,鎖鏈"咔"地斷成兩截。
"善逸!"蘇璃率先撲過去。
她的指尖還沾著咬破的血珠,此刻卻穩(wěn)穩(wěn)托住鬼滅劍士發(fā)顫的手肘。
善逸的手腕被勒出深紫的淤痕,日輪刀重新握住時,刀身的雷紋竟泛起極淡的青芒:"我、我好像。。。。。。能感覺到雷的溫度了!"他抬頭時,眼眶紅得像浸了血,"蘇小姐,林先生,我、我不會再發(fā)抖了!"
林塵沒回頭。
他的視線始終鎖在鳴人身上。
第七代火影的脊背佝僂著,金發(fā)下的后頸沁出冷汗,那些影分身正搖搖晃晃圍上來——缺胳膊的那個舉著苦無,半邊臉焦黑的攥著螺旋丸,每走一步都發(fā)出沙啞的嗚咽:"鳴人。。。。。。你保護不了大家。。。。。。"
"這是心理戰(zhàn)。"岳山抹了把臉上的血,鎮(zhèn)山劍插在腳邊,劍脊還在嗡鳴,"斑在放大我們的恐懼。
但恐懼的根源。。。。。。"他突然抬下巴,目光如刀刺向鳴人,"在這兒。"
鳴人猛地一顫。
他的喉結滾動兩下,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我又看見了。。。。。。寧次倒在十尾面前的樣子,琳在我懷里碎成光粒,自來也老師的護額掉進深潭。。。。。。"他抬起頭,瞳孔里映著那些影分身的臉,"他們說,如果我沒堅持當火影,如果我早點放棄。。。。。。"
"放屁。"林塵的聲音像塊淬了火的鐵。
他一步跨到鳴人面前,拳峰帶著風砸在對方肩頭——這一拳用了三分力,疼得鳴人悶哼一聲,"斑能打敗你一次,不代表你可以放棄第二次。"他蹲下來,與鳴人平視,左眼的紅血絲幾乎要漫過瞳孔,"我爸被黑幫打死那天,我撲上去咬他們手腕,被踹得飛出去。
他躺在地上,用染血的手指在我胳膊刻武字,說武是活人的刀。"他扯開袖子,刺青在血月下泛著暗紅,"我學拳不是為了替他報仇,是為了讓自己明白——活著的人,沒資格替死人放棄。"
鳴人盯著那枚刺青,喉結動了動:"可我。。。。。。"
"你是為了什么當上火影的?"林塵打斷他,指節(jié)叩了叩鳴人心口的護額,"是為了被所有人認可?
還是為了讓大家不再經(jīng)歷你受過的孤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混著風里的骨渣撞進鳴人的耳膜,"斑困住的不是你的身體,是你心里那個總在說我不夠強的廢物!"
戰(zhàn)場突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