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虛幻的“張帆”,正坐在小板凳上,聽著虛幻的“爺爺”溫和地講解著藥理。
“小帆啊,記住,醫者之心,是‘生’。我們守護的,是生命延續的希望。”
“爺爺”的聲音,和張帆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那溫暖的畫面,那慈祥的話語,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張帆的心口。
柳青青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扭曲的愛意。
“張帆哥,回來吧。回到我們的家里來。”
“你看,爺爺也在等你。”
張帆看著那幅幻象,身體微微顫抖。
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張帆!”朱淋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張帆緩緩抬起頭。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血絲。
他盯著那幅幻象,盯著柳青青那張美麗卻瘋狂的臉,聲音沙啞。
“你以為,這就是家?”
他抬起右手,指尖上,一抹深邃的灰色,緩緩凝聚。
那不是翠綠色的生機,也不是白金色的守護。
是終結一切的,寂滅。
“你把掠奪,當成守護。”
“把囚籠,當成家園。”
“把一段被你偷來的記憶,當成可以要挾我的籌碼。”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圍翠綠色的守護力場,瞬間被灰色渲染。
“柳青青,你錯了。”
他指尖那抹灰色,輕輕向前一點。
那副溫馨的醫館幻象,就像被風吹散的沙畫,瞬間崩解,化為虛無。
連同那塊承載記憶的晶體,也一起湮滅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我的家,是用手,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不是靠吞噬別人的記憶,和生命,堆砌起來的墳墓。”
他徹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