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衛子愷用盡了全力,帶著朝堂受辱的憋屈和對謝無憂粗鄙的厭惡!
謝無憂被打得整個人都懵了,巨大的力道讓她趔趄著連連后退,險些摔倒。
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五道指印清晰地浮現,火辣辣的劇痛讓她瞬間失聲。
她捂著劇痛的臉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衛子愷,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侯爺!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舒心倒像是看到了救星,趁著婆子愣神的功夫,掙脫開來,梨花帶雨地撲進衛子愷懷里,哭得肝腸寸斷,渾身顫抖,“侯爺!嗚嗚…妾身…妾身差一點就見不到您了!姐姐她好狠的心啊!”
“妾身今日不過是想著姐姐身子不爽利,好意去探望,想著陪姐姐說說話解解悶……誰知道……誰知道姐姐竟突然大發雷霆,說妾身存心氣她,二話不說就讓這些刁奴上來抓我打我!”
“妾身嚇得魂都沒了,拼死逃到母親這里,才撿回一條命!侯爺您看看,她們把妾身打成什么樣了!嗚嗚嗚…若是…若是被她們抓住了,妾身今日只怕就沒命再伺候侯爺了啊…”
她一邊哭訴,一邊將自己被扯亂的衣衫和臉上的紅痕展示給衛子愷看,哭得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衛子愷看著懷中愛妾委屈驚恐的模樣,再看向被打懵后、眼神怨毒盯著他的謝無憂,怒火簡直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
“謝無憂!”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這就是你的做派?!妒婦!潑婦!你竟敢如此歹毒,想害死舒心!誰給你的膽子!”
謝無憂捂著劇痛的臉頰,聽著衛子愷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聽著舒心那顛倒黑白的哭訴,再看看衛老夫人那厭惡的眼神,一股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但她還是努力挺直脊背,聲音嘶啞:
“我歹毒?我害她?衛子愷!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是她!是舒心這個賤人自己跑到我的院子里來挑釁!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罵我堂堂主母至今還是個黃花閨女,是滿京城的笑話!罵我名不正言不順!是她先羞辱于我!”
“我只是想教訓她,讓她知道規矩!是她自己拼了命地往母親這里跑,倒像是被我追殺一般!衛子愷!你問問滿府的下人!你問問你的好母親!是也不是!”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下人,下人們接觸到她的目光,都驚恐地低下頭,瑟瑟發抖,無人敢應聲。
衛老夫人更是避開了她的視線。
舒心在衛子愷懷里哭得更兇了:“侯爺!姐姐她…她血口噴人!妾身怎敢去辱罵主母?妾身真的只是去關心姐姐啊!姐姐她定是誤會了…”
“夠了!”
衛子愷厲聲打斷。
在他心里,謝無憂粗鄙無狀、善妒成性、毫無主母風范的形象已然根深蒂固。
更重要的是,今日朝堂上的敲打,讓他對謝無憂這個惹禍的根源充滿了怒火!
他不能再容忍這個不安分的女人繼續給他招惹是非,動搖他的前程!
“謝無憂!”
“事實擺在眼前!你身為正妻,毫無容人之量,心思歹毒,對妾室喊打喊殺,攪擾母親安寧,更是在府中撒潑放刁,口出穢言,丟盡了我永寧侯府的臉面!你如此行徑,如何配得上主母之位?!”
他深吸一口氣:
“本侯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回你的院子去,好好閉門思過!什么時候想明白了,知道該如何端正言行,如何做一個寬容大度、溫良賢淑的主母,不再善妒,安安分分…什么時候再出來!否則…”他眼神陰鷙,“你就休怪本將軍無情,休書一封!”
休書二字如同晴天霹靂!
她可以忍受冷漠,可以忍受丈夫的偏寵,甚至可以忍受婆母的刁難。
但休書是對一個女子,尤其是對一個女子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