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陳謹的研究方向與江回有所不同,但他在自己的領域內已經取得了極高的成就。
他的經驗與見解對江來而言同樣是不可多得的財富。
通過與陳謹的交流,江回也受益匪淺。
話題告一段落,陳謹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猶豫了片刻,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江火種,我冒昧問一下,剛剛我在院子里看到的……那棵……銀色的藤蔓……是……是你養的嗎?”
江回看到陳謹那副既急切想知道卻又努力保持禮貌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點了點頭,說道:“嗯,都是我養的。”
“那……那我可以……近距離觀察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這就叫它進來。”
江回對著窗外喊道:
“流光,過來一下!”
草坪上,流光藤正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蒲英樹則躺在它用藤蔓編織的“吊床”上,睡得正香。
它的粉色絨毛在陽光的照耀下蓬松柔軟,如同一個巨大的粉色,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可愛極了。
聽到江回的召喚,流光藤有些不情愿地動了動,它慢吞吞地將蒲英樹輕輕地放在陽光能曬到的草地上,然后才不緊不慢地朝著客廳游走過來。
陳謹看到流光藤慢悠悠地游了進來,頓時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好好研究一番。
奈何流光藤對他依舊充滿警惕,壓根不靠近他。
它懶洋洋地游到江回腳邊,然后像一條蛇一樣順著江回的褲腿一路向上攀爬,最后,舒舒服服地盤踞在江回的膝蓋上,繼續它的午睡。
陳謹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直接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江回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生怕驚擾了流光藤。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顯微鏡,戴在眼睛上,然后湊到流光藤跟前,仔細地觀察起來。
江回看著陳謹那副如癡如醉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有阻止他。
陳謹從流光藤的根部,一直觀察到藤尖,從藤須,觀察到藤葉,甚至連藤蔓上那些細小的紋路,都沒有放過。
他一邊觀察,一邊低聲喃喃自語,仿佛在印證著什么東西。
他的呼吸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急促起來,呼出的熱氣噴在流光藤的身上,弄得它癢癢的。
流光藤不耐煩地甩了甩藤蔓,“啪”的一聲,正好打在陳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