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彩妤把護送長公主車架的觀星使出事一事,還有最近平京內發生的大案一一告知了阿青,阿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聽到最后就如兩把倒豎的利劍橫在她眼睛上方般。
“樁樁件件,都讓星網煩破了頭,尤其是我,平京本就屬我管轄范圍,如今此案影響太大,且大概率有超凡之人參與其內,而此時我偏偏又不在京內…”
捷彩妤還在抱怨來給阿青送信這件事,她也搞不懂為何老大偏偏要她來送,明明隨便叫個小吏快馬加鞭來告知便是了。
阿青此時卻想起了那兩位觀星使向自己告別時的場景,明明約好日后平京再見,誰能想到那一面竟是永隔。
“可弄清是什么人做的?”阿青語氣中有了絲絲殺意。
“大致查清了,只是沒有實證,欽天監和朝廷還沒法做什么?!苯莶舒パ壑懈颖洹?/p>
“君家?”
捷彩妤只是點點頭,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半響后,捷彩妤開口道:“你先別管這事了,君家敢惹星網,必然要為此付出代價,你現在劍心有損,盡快尋求復原之法才是正道?!?/p>
“而且,你人在鍛劍峰上,更是什么事都做不了,我告知你這些事,是因為你是欽天監少司,我的頂頭上司,沒有欺騙你的道理,并沒有指望你出什么力,安心便是。”
阿青聞言不禁一陣苦笑,她知道捷彩妤是好意,但說出的話卻是這么讓人沮喪。
“對了?!苯莶舒ネ蝗幌氲绞裁矗嬲]了下阿青“生肖門那件事是你做的吧?我離京時得到消息,京中那件大案似乎與生肖門逃不離干系,你那時沒把人殺干凈,還有個小隊逃離,現在正像瘋狗一樣在京內報復呢,哼,幸好你離開了平京,不然以你現在的樣子,倒也是不得安寧?!?/p>
阿青心中一驚,提到生肖門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阿輝。
難道是阿輝重新做回殺手龍一的身份,在平京內又圖謀什么?
捷彩妤把事情都轉達給阿青后就連忙下了鍛劍峰,一刻也不停留。
阿青送她離開后本想拆開林星輪的信筏查看,但林宗老卻似乎專門蹲著阿青般,捷彩妤前腳一走,林宗老后腳就把阿青抓回了埋劍地,打開禁制,放出先人佩劍,讓阿青一絲一毫的心都無法分出,直到晚上癱軟在床上時,阿青才重新想起懷里的信來。
在凈火里恢復力氣后,阿青出門透風,隨意找了個月色正好的石崖旁坐下,掏出信筏,看著林星輪熟悉的筆跡露出一絲笑容,輕輕拆開信封,取出信細細讀了下來。
讀信時月光如輕紗一般披在阿青身上,阿青沒有發覺自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心中因為早上捷彩妤告知自己那些事而生的陰霾也暫時退去。
讀了兩遍后阿青才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好好藏回懷中。
信中沒有說什么特別的事,原來星輪竟在自己離去后也隨狄無敵去了軍中,在軍中他被狄無敵直接扔到底層兵士里,瞞住他的王爺身份,與兵士同吃同睡,倒是吃了不少苦頭,但也有些許以前沒體會過的樂趣。
期間小事林星輪都事無巨細地寫下,阿青可以想象到林星輪趴在桌前,借助一點微弱的煤油燈,忍受身上的酸痛齜牙咧嘴給自己寫信的場景。
阿青從崖邊站起,轉身離開,僅留下一道長長的背影。
她要想想該怎么回信,林星輪在末尾問了她一句。
阿青,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