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鄴城。
此刻鄴城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南那座剛剛掛牌不到三月的,“稷下學宮分院”。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此物名為‘曲轅犁’,轉彎便利,深耕省力,可使耕作效率,倍增!”
朗朗的讀書聲,孩童的算術聲,農人的驚嘆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機,在這座古老的城池上空,盤旋不休!
學宮門前,人頭攢動。
他們看著那立在門口,親自講解著新式農具的青衫文士,眼中充滿了發自肺腑的崇敬!
“冀州先生!真乃神人也!”
“是??!俺活了四十歲,頭一次知道,原來種地還有這么多門道!”
“我家那小子,以前就知道滿地打滾,現在進了學宮,不過一月,竟已經會算家里的開銷了!這簡直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冀州先生,活菩薩!”
徐元直。
曹操親封,“冀州勸學從事”。
但在河北萬千百姓口中,他只有一個稱呼。
——冀州先生!
他所教的,沒有之乎者也,沒有微言大義。
只有算學、格物、農學、水利!
每一門,都與民生息息相關!
每一學,都讓百姓看到了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希望!
這,便是老師江源所說的,“民生”大道!
……
鄴城,清河崔氏府邸。
“砰!??!”
一只上好的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 ?/p>
當代家主,河北士林領袖,崔琰,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
在他的下方,博陵崔氏、范陽盧氏等十數個河北頂級門閥的家主,亦是個個臉色陰沉,殺氣騰行!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山野村夫!”
“一個只配教泥腿子如何擺弄鋤頭的‘先生’!”
“竟敢在我河北之地,另立山頭!開辦什么狗屁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