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霸氣。
呼延烈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額頭幾乎都要碰到地面了,冷汗不停滑落在塵土里。
他身后的親兵們,更是大氣不敢出,身體抖若篩糠。
呼延烈的聲音發顫:“末……末將愚鈍……還請殿下……示下!”
他在遠處親眼見證了玉京城那一戰,深知眼前這個看似幼小的孩童,究竟擁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反抗肯定是沒用的,唯有認慫,方能有一線生機。
江麟小小的身軀,筆直站在車輦上,紅色披風在他身后微微飄動。
他緩緩抬起眼眸,聲音依舊平靜:“不僅沖撞了本世子的車駕,驚擾本世子休息。還心存僭越,覬覦非分之位。”
江麟每說一句,呼延烈的身體就顫抖一下,臉色更加蒼白一分。
這些罪名,足以將他置于死地,尤其是后面那條,幾乎點破了他潛藏多年的野心。
“徐將軍。”江麟忽然看向徐元壽,拔高了聲音。
“末將在!”徐元壽抱拳應道。
“驚擾世子,沖撞儀駕,按我軍律,該當何罪?”江麟的語氣中,帶著森冷殺意。
徐元壽毫不猶豫,聲如洪鐘:“稟世子,按律當斬!”
此言一出,呼延烈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殿下饒命,末將一時糊涂,末將愿降,將愿率熾焰軍驍騎營歸順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刻,他只想活下去。
野心?
至尊之位?
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江麟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按律行事。”
“喏!”徐元壽深知對呼延烈這等反復無常、心懷叵測之徒,絕不能心慈手軟。
今天要是放了他,早晚有一天,他會反咬一口。
倘若只是咬到其他人,倒還好說。
萬一要是咬到殿下……
兩名羽麟衛士兵見狀,迅速上前,準備將癱軟在地的呼延烈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