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拉著沈芊雪,笑著對鎮國公和崔氏說道。
桌上,沒有一個人搭理她,這番話更是無人應和。
沈芊雪怯怯地抬眸望向謝氏,那雙淺褐色的眼中似有薄霧氤氳,像雪地里無助的幼狐。
她輕輕咬住失去血色的下唇,那強忍不落淚的模樣,比失聲痛哭還令謝氏心痛。
“母親,是雪兒不好,惹得外祖父外祖母不喜了。”
她縮了縮被謝氏握住的手,聲音細弱蚊蠅,帶著輕顫。
謝氏不悅,就因為雪兒不是親生的,所有人都嫌棄她。
沒想到就連父親和母親,都這種態度。
這個小姑子,向來糊涂又要面子,她們雖是謝家兒媳,有些事卻也不方便參與,王氏和吳氏隨便尋了個借口,前后離席。
謝翰書給王氏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母親崔氏一起帶走。
沈芊雪知道有些話不是自己能聽的,便也起身告退,“母親,您和外祖父舅舅們許久不見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講,雪兒去看看姐姐和表哥。”
屋內,只剩鎮國公父子和謝氏四人。
鎮國公用力咳嗽幾聲,臉色很差。
他想起了阿嫵,他是男子,卻也知道后宅女子爭寵的那些腌臜手段,阿嫵倔強要強,定比不過會撒嬌示弱的沈芊雪。
這些年,阿嫵究竟受了多少苦楚。
謝翰書也對這個小妹失望至極,“你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謝氏冷笑,“父親和哥哥不歡迎我回來,我走就是,何必為難雪兒一個孩子。”
鎮國公轉頭看向他曾經最疼愛的女兒-謝語凝,她剛出生,自己就接到消息,去邊關平息叛亂,一去就是四年。
等他回來時,語凝已經上私塾了,一個小小的人兒躲在妻子身后偷偷看他,他心都要化了。他自知虧欠女兒頗多,所以一句重話也沒對她說過,妻子教育她時,他都會在一旁護著。
當初她要嫁給沈川,他是不愿的,沈家在上京毫無根基,沈父鶯鶯燕燕環繞,沈母更是商戶出身,這一大家子,她嫁進去恐怕會脫層皮。
拗不過她央求,他和妻子還是十里紅妝送她出嫁。
他信不過沈川的為人,故沒在仕途上給他任何幫助,沈川懷恨在心,語凝也怪他,兩人年回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