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妖物!”
江潯才剛強撐著破爛身軀艱難起身,便哇地聲噴出大口鮮血。
交手才堪堪數(shù)十招,他便因重傷無法發(fā)揮出全部體魄之力,險些被法術(shù)斬斷腰身,胸膛也被蕭容魚一掌拍得凹陷,肋骨盡斷,臟腑破裂大半。
“秋水!”被天宗弟子強行帶著的蕭老爺子悲愴開口,想要掙脫那只牢牢抓住自己的手,卻被江潯彈指封住穴道。
緊接著,放棄維持生機的他,拼盡全力催動真氣施展長河落日劍,凝聚數(shù)百柄赤色長劍,化作漫空劍雨朝那攔住去路的巨木藤蔓猛地落下。
嗤嗤嗤!
無數(shù)洶涌狂暴的炙熱劍氣也在劍雨轟出瞬間,將大片樹葉、藤葉引燃,化作熊熊烈火。
緊接,江潯抬手撐地躍身騰空,風(fēng)神腿使出。
颶風(fēng)卷動烈火,卷飛洛羽等人。
“快走啊!”
他七竅流血,嘶吼出聲。
火克木,風(fēng)助火勢,這也是他當(dāng)前唯一能做的了。
“居然還有力氣繼續(xù)施展這般堪比法術(shù)的武功?”
信步踏空走來的蕭容魚眸中閃過一抹訝然,旋即,她隨手一甩。
錚!
劍鳴裂空,緊接,江潯便感覺心口一涼,身體也被一股難以欲說的恐怖巨力帶飛,撞破熊熊烈火,被釘在光柱搖搖欲墜的城墻上。鮮血不斷從他口中、貫穿胸口的劍身上溢出,滴答滴落。
生機迅速流逝的他,力氣也被抽得干凈,連最簡單抬頭都無法做到,視野更是一片模糊。
“爹,娘,孩兒不孝,無法為您們養(yǎng)老送終了。”
“爺爺,外祖,秋水對不起您們,明知情況有異,為免那可笑的打草驚蛇依舊讓您們置身險境。”
“若我多慎重些許,不那么獨斷專行,不輕信唐柔,或也不至于演變成這般境地……”
“馨月,對不起……”
“本想借此護你,卻不料反倒害了你。”
彌留之際,淚水混著鮮血斷線滑落,恍惚間,他好像又聽見了爹口是心非的數(shù)落訓(xùn)教,娘的百般呵護關(guān)愛——
“他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他若是兔崽子,那我們倆是什么?”
“剛醒就目無尊長拿你爹娘開玩笑是吧?”
“秋水,你還小,江湖又盡是爾虞我詐……”
“哪怕捅了天大婁子,你老子也給你擔(dān)著!”
“少年就得該有少年的樣子,桃衣最配白馬,千萬莫學(xué)那些江湖俠客套身青衫故作老成。”
“為娘親自給你盯著,輔材為娘也親自給你選,保證讓你滿意……”
這一世種種,開始在江潯眼前走馬觀花般閃過,他的呼吸也在漸漸消失。
“世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