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做完筆錄從審訊室出來,還有些不敢置信。
她感覺這些天好像做夢一樣,前腳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趙友根的閨女,還沒緩過神來,很快就被告知她竟然是霍家人。
趙熙對“霍家人”全部的認知還停留在小燕和林潯身上,小燕剛入學時,學校不少老師偷偷討論她的身世,連帶著議論京市的霍家有多慘,她當時心里只有不忍。
完全沒想到,她竟然就是霍家那失蹤的小女兒。
“小溪,怎么樣,沒事吧?”林潯一直在外面等著,見趙熙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手怎么這么涼?快來喝口熱水,餓不餓?”
手里被塞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趙熙一抬頭,就對上林潯滿是關切的目光,在她身后,霍儼州和霍大哥也滿是驚喜與忐忑地看著她。
趙熙喝了口水,干涸的喉嚨得到滋潤,肚子里也跟著暖和了起來。
“所以,我真的是霍南溪?”
“沒錯,你就是霍南溪,是我們的妹妹。”霍大哥過來,把從趙友根那里聽到的真相都說了一遍,“小溪,你還記得當時是怎么從山下掉下來的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趙熙,應該是霍南溪,十分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四年前她剛從昏迷中醒來,就知道自己失去了記憶,趙友根說她是貪玩從山上掉下去的,以及來恐嚇她不許再離開村子,但她每次回憶自己失憶前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
林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沒事,別擔心,現(xiàn)在人回來了就行,這比一切都重要。”
“對,小溪你別怕,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霍大哥溫聲道。
霍儼州也笑了笑:“媽和爺爺一直在家等你,你的房間媽每天都會打掃一遍,改天我們一起回家看看。”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關懷,卻令霍南溪鼻尖一酸,眼眶頓時紅了。
自從失去記憶后,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無根的浮萍一般,即便趙友根一直告訴她她是趙家人,表面上對她也很好,但實際上她能感覺到趙家人對她都特別疏離,好像她只是一個過客。
開始她還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但現(xiàn)在看著一雙雙滿是思念與真誠的眼神,哪怕彼此之間還很陌生,但霍南溪就是能感覺到一種特別安定的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家人。
她點點頭,想說什么卻又感覺喉嚨里像堵住了棉花一樣,林潯及時開口:“小溪這些天受驚了,今天先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跟我睡可以嗎?”
他們住的是公安局的宿舍,房間不夠,就算有足夠的房間,霍南溪也更想和林潯待在一起。
經(jīng)歷那些事后,她現(xiàn)在對男人有種不受控制的排斥,而且在所有人里,她和林潯才是最熟悉的。
林潯帶著霍南溪去了廁所,又找食堂的阿姨燒了一大鍋熱水,讓霍南溪洗了個澡,而后回到房間,摸了摸她的臉:“還疼嗎?”
她臉上是被趙友根打的,這么多天了,還帶著淤青,可想而知趙友根當時下手有多重。除了臉上,身上還有好些痕跡,是被麻繩勒出來的。
好在林潯帶來了不少藥膏,她放輕動作給霍南溪上藥,“放心,那群人渣一定會得到該有的報應的!”
霍南溪盯著林潯的側臉,眨了眨眼,突然輕聲喊了句:“嫂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