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片刻之后也回過神來,質問太醫:“怎么回事兒?你不是一直都說她的胎像很穩嗎?”
太醫嚇得立即矢口否認,推卸責任:“娘娘脈象一直很好,臣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動了胎氣,會不會是扭到了腰,或者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秦涼音搖頭:“怎么可能?我坐著好好的,就覺得小腹下墜,有點絞痛,今兒也只吃了一碗燕窩羹而已。”
太子也狐疑地望向那碗燕窩,只使了一個眼色,下人立即會意,上前將燕窩端到太醫跟前。
太醫放在鼻端輕嗅,然后用湯匙舀起一丁點,湊到嘴邊抿了抿,便十分篤定地道:“回稟太子殿下,這燕窩羹里有紅花粉。”
什么?
太子陰鶩冷厲的目光驟然投向史千雪。
史千雪再也承受不住,跪倒在地:“殿下明鑒,給妾身十個膽子,妾身也不敢暗算太子妃。妾身冤枉。”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紅花是太子妃自己放里面的了?”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史千雪連連央告:“漫說妾身不敢有謀害皇嗣之心,即便真有,也斷然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太子眸中已經迸射出冷徹入骨的殺氣來:“那你跟孤解釋解釋,太子妃的燕窩粥里,為什么會有紅花?”
史千雪心里叫苦不迭,這紅花分明就是太子妃自己賊喊捉賊,反將了自己一軍。
可是她又不能實話實說。
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我不知道,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做下手腳,陷害妾身。”
太子俯身一把掐住史千雪雪白的脖頸,兇狠道:
“你分明知道,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對于孤而言,究竟有多重要。你竟然敢!今日,史太師也護不住你的性命!
來人,給我將史側妃帶下去,鞭刑伺候,一直到她招認為止。”
外面下人一擁而入,架著史千雪的雙臂,就要拖下去行刑。
史千雪哀聲央告求饒:“殿下,真的不是妾身啊,您聽妾身說,妾身有話回稟!”
太子怒火中燒,幾乎失去理智。
咬牙切齒地問:“你還有何話說?”
史千雪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害怕得大口喘息。
她心里暗自權衡利弊,謀害皇家子嗣乃是死罪,回稟到皇帝那里,太師府只怕都要受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