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最迷信的學生,也聽出了不對勁。
一個布斯巴頓的女孩,優雅地舉起了手,用她那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教授,請問,我們到底是該去看花,還是不該去看花呢?”
“教授,您能再說一個別的預言嗎?或許我們能對比一下。”
“是啊,教授,這個預言太模糊了,萬一我們理解錯了呢?”
教室里的氣氛,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涌起。
“她在胡說些什么?”
“這根本就不是預言,只是在說胡話。”
“我就說占卜學是騙人的。”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
那些先前還充滿崇拜和期待的眼神,此刻變得充滿了審視與不耐。
特里勞妮臉上的那種飄然物外的神情,開始龜裂。
那雙透過厚厚鏡片放大的眼睛,驟然睜圓。
那不是洞悉天機的眼神。
而是一種被冒犯的、刺痛的驚愕。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珠串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亂響。
“夠了!”
“無知!愚昧!”
她的聲音,失去了那份刻意營造的空靈,變得尖利而沙啞。
“你們根本就不懂!你們不配聆聽來自彼岸的聲音!”
“你們也根本不在乎!”
她指著滿屋子的學生,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們不相信內在之眼的力量!你們不尊重這門古老而神圣的藝術!”
血液沖上她的頭頂,讓她那張蒼白的臉,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你們只是想看一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