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會議室的紅木長桌兩端,氣氛像拉滿的弓弦。沈知意將一份厚厚的《公司改革方案》拍在桌上,黑色職業套裝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神卻銳利得像淬了火的刀:“今天把大家叫來,不是商量改不改,是說怎么改——沈萬山留下的爛攤子,必須在一個月內清干凈!”
桌尾的老股東周董皺起眉,手指敲著桌面:“知意,改革太急容易出亂子。比如城東那個建材廠,雖然年年虧損,但畢竟是你爸當年建的,真要賣了,老員工那邊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沈知意翻開方案第15頁,推到周董面前,紅色熒光筆標著的財務數據格外刺眼,“去年一年,建材廠虧損860萬,欠供應商貨款320萬,再拖下去,不是不好交代,是公司要被拖垮!老員工我已經安排好了,愿意轉崗的調去新項目,想離職的按最高標準給補償金——比讓他們跟著廠子耗死強!”
周董看著數據,張了張嘴,沒再反駁。旁邊的市場部劉經理又開口:“沈總,那行政部的精簡……會不會太狠了?一下子裁掉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人忙不過來怎么辦?”
“忙不過來?”沈知意調出行政部的考勤和工作報表,“過去半年,行政部人均每天有效工作時間不到4小時,有5個人長期遲到早退,還拿著全額工資——裁掉的都是低效冗余的崗位,留下的人按績效發獎金,待遇只會比以前高,怎么會忙不過來?”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我知道有人覺得我年輕,鎮不住場子,覺得我會像沈萬山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改革勢在必行,不管是誰的關系戶,不管是多少年的老員工,只要拖公司后腿,一律不留!”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陸衍坐在她旁邊,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是改革方案的補充數據,卻沒說話——他知道,這是沈知意的戰場,她需要獨自展現鋒芒。
沈知意沒停,繼續往下說:“還有供應鏈,沈萬山之前合作的三家供應商,要么價格虛高,要么質量不達標,下周開始全部替換,由采購部重新招標,技術部全程參與審核,誰敢暗箱操作,直接送法務部!”
采購部李經理的臉瞬間白了——他跟其中一家供應商有親戚關系,每年能拿不少回扣。他剛想辯解,就見沈知意的目光掃過來,帶著冰冷的警告:“李經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勸你先看看這份審計報告——你去年收的那筆‘好處費’,我已經讓法務部備案了,這次改革你要是好好配合,之前的事可以不追究,不然……”
李經理的話咽回肚子里,趕緊點頭:“我配合!一定配合!”
沈知意拿起筆,在方案上快速簽字:“現在分配任務:周董負責建材廠的轉讓對接,三天內拿出買家名單;劉經理負責市場部的目標調整,下周一開始推行新的績效考核;李經理重新組織供應商招標,一周內完成初選;張叔(前財務總監)負責監督所有資金流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誰要是完不成任務,自己找我談離職!”
所有人都拿起筆,快速記錄任務,沒人再敢提反對意見——剛才沈知意那股“發狠”的勁,像一把劈開迷霧的刀,讓所有人都明白,她不是那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姑娘,而是真能掌舵公司的掌舵人。
會議結束后,周董走到沈知意身邊,語氣帶著佩服:“知意,剛才是我保守了,你這方案想得周全,也夠果斷——你爸要是在,肯定高興。”
“謝謝周董理解。”沈知意的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改革會有陣痛,但長痛不如短痛,只有把爛攤子清了,公司才能往前走。”
陸衍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溫水:“說了一上午,嗓子都啞了,先喝點水。”
沈知意接過水杯,靠在他身邊,剛才的鋒芒收斂了些,眼里帶著點疲憊,卻更亮了:“剛才是不是太狠了?我怕嚇到他們。”
“不狠不行。”陸衍幫她揉了揉太陽穴,“之前他們還抱著‘你年輕好說話’的心思,這次讓他們看到你的魄力,以后工作才好推進——你沒發現嗎?最后李經理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以前總想著守著公司就行,現在才明白,守是守不住的,必須主動出擊,把那些沒用的、有害的,都清出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知意像上了發條,每天泡在公司,跟著各個部門推進改革:
去建材廠跟老員工溝通,有人哭著說“舍不得廠子”,她耐心解釋“留下來只會一起虧損,轉去新項目有更好的發展”,最后不僅沒人鬧事,還有不少老員工主動報名轉崗;
供應商招標時,有人想走關系塞紅包,她直接讓保安把人請出去,公開招標流程,最后選的三家供應商,價格比以前低15%,質量還更優;
行政部精簡后,剩下的人按績效拿獎金,以前天天摸魚的人,現在主動加班趕進度,部門效率提高了40%。
改革推進到第三周,公司的財務報表就有了變化:建材廠轉讓回款1200萬,還清了供應商欠款;行政部人力成本降低25%;新供應商的材料到位,智能家居項目的生產成本下降,毛利率提高了8%。
股東會上,周董拿著財務報表,笑得合不攏嘴:“以前我還擔心知意撐不起來,現在看來,她比我們這些老家伙都厲害!這改革改得好,改得及時!”
其他股東也紛紛附和,看向沈知意的眼神里滿是認可,再也沒有之前的懷疑。
沈知意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員工,陸衍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看到了嗎?你發狠的時候,特別耀眼。”
沈知意笑著點頭,眼里閃著光:“以前我總怕‘發狠’會得罪人,現在才知道,該狠的時候就得狠——只有把路清理干凈,才能走得更遠。”
夕陽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黑色職業套裝在光影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卻掩不住她身上那股“打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的魄力。她知道,這只是改革的開始,以后還會有更多挑戰,但她再也不會退縮——因為她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躲在身后的小姑娘,而是能獨當一面、殺伐果斷的沈氏集團女王,能親手為公司劈開一條通往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