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的客廳里,沈知意正和陸衍整理儲藏室的舊物清單,桌上攤著幾張手繪的結(jié)構(gòu)圖,旁邊放著之前找到的青銅鑰匙。突然,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亮了一下,陸衍眼角的余光掃到畫面里出現(xiàn)兩個熟悉的身影,皺了皺眉:“等等,你看門口。”
沈知意抬頭,目光落在監(jiān)控上——屏幕里,沈萬山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西裝,頭發(fā)亂糟糟的,柳玉茹則裹著件不合身的外套,兩人正站在祖宅大門外,左右張望了半天,然后“撲通”一聲,雙雙跪在了地上。
“這是干什么?”沈知意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手里的筆“啪”地掉在紙上,“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耍什么花樣?”
監(jiān)控里的柳玉茹突然開始哭,聲音尖細,隔著屏幕都能隱約聽到:“知意啊!我們知道錯了!你就開門讓我們進去吧!我們真的知道悔改了!”
沈萬山也跟著耷拉著腦袋,雙手合十,對著大門不停作揖:“知意侄女,叔叔以前糊涂,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只求你能給我們一條活路,哪怕讓我們在祖宅門口守著也行啊!”
陸衍拿起監(jiān)控遙控器,放大畫面——柳玉茹手里攥著塊皺巴巴的手帕,擦著根本沒掉幾滴的眼淚,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旁邊的鄰居家,顯然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沈萬山的膝蓋下還墊著塊薄薄的布,生怕真跪疼了自己,那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看得人胃里發(fā)緊。
“他們這是想博同情,讓鄰居覺得你欺負長輩。”陸衍的聲音帶著點冷意,手指在監(jiān)控屏幕上點了點,“你看那邊,三樓的王阿姨已經(jīng)在窗臺看了,還有巷口的張大爺,也湊了過來——他們就是想利用別人的同情心,逼你出來。”
沈知意咬了咬唇,拿起手機撥通了小區(qū)保安室的電話,語氣冰冷:“喂,保安劉哥嗎?祖宅門口有兩個人在鬧事,跪著不走還哭嚎,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別讓他們影響鄰居。”
“好嘞沈總!我們馬上到!”電話那頭傳來劉哥爽快的聲音。
掛了電話,沈知意又看向監(jiān)控——柳玉茹見沒人開門,哭喊聲更大了,還伸手去拍大門:“知意啊!你不能這么狠心!我們可是你的親叔叔和親嬸子!你爸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會讓你這么對我們的!”
“我爸要是知道他們做的那些事,怕是能從土里爬出來揍他們。”沈知意氣得笑出聲,手指劃過監(jiān)控里沈萬山的臉,“以前他挪用公款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自己是我親叔叔?雇人砸祖宅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親情?現(xiàn)在一無所有了,倒想起‘親侄女’了?”
陸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別跟他們置氣,不值得。他們現(xiàn)在就是破罐子破摔,想拉你下水,你要是真出去了,反而中了他們的計。”
監(jiān)控里,鄰居們漸漸圍了過來,有人小聲議論:“這不是之前被抓的沈萬山嗎?怎么又來鬧了?”
“聽說他挪用了公司的錢,還雇人砸房子,現(xiàn)在還有臉來求原諒?”
“沈總也是可憐,攤上這么個親戚。”
柳玉茹聽到議論聲,趕緊換了副說辭,對著鄰居們哭訴:“大家別聽外面的謠言!都是誤會!我們就是想跟知意好好談?wù)劊齾s連門都不讓我們進!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只求她能給我們點生活費,我們年紀大了,實在沒地方去了!”
“給生活費?”沈知意看著監(jiān)控,冷笑一聲,“他們之前轉(zhuǎn)移的珠寶和現(xiàn)金,至少值幾十萬,現(xiàn)在還好意思說沒生活費?做個人吧!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