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圖打開那油紙包,將其中的糙紙展開。
這張糙紙上,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筆跡,描繪著從雪峰城到雪峰主峰的路線。每一處細節都被精心標注,哪里是冰封的陡坡,哪里藏著暗冰裂縫,哪里有可供歇腳的避風巖洞,一目了然。
在這張地圖的旁邊,還零星地寫著幾處天材地寶的名字。冰髓花與寒心草,還有幾種對劉圖而言十分陌生的藥草。
劉圖的目光在紙上緩緩滑動,仔細的看著每一個字,每一處標記。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一頓,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樣,緊緊地落在了一處標記上,,,“憂環草,生于冰崖背陰處,伴冰泉而生,夜放幽藍熒光”。
就是它!劉圖的心頭猛地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涌上心頭。
他來到這里,歷經無數艱辛,為的就是這憂環草。如今,終于尋到了它的確切蹤跡,這讓劉圖十分的欣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怒喝突然從城門方向炸開。
“閃開!都給老子閃開!”
聲音未落,四匹神氣的黑馬已裹挾著寒風沖向劉圖這邊,馬蹄踏在凍得堅硬的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在這馬后馱著一座暖轎,轎身由黑檀木打造,四周掛著厚厚的貂皮簾子,邊緣還鑲著圈銀線,一看便知造價不菲。
轎子兩側各跟著八個勁裝護衛,個個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全是偽練意境。
這般陣容,在這偏遠的雪峰城實屬罕見。
劉圖下意識地往墻角退了兩步,目光落在那暖轎上。轎子行得極快,帶起的風掀開了簾角一角,他隱約瞥見轎內鋪著雪白的狐裘一閃而逝,還沒看清更多,就聽見幾聲女子的嬌笑從里面傳出來。
“嚯,是宏劍門的少主來了!”
“除了他,誰能在雪峰城這么大排場?”
周圍的行人紛紛避讓,壓低了聲音議論。
“這些宏劍門的狗東西,仗著師門勢力,每次來都如此囂張跋扈,去年就有個老婆子因為躲閃不及,被馬蹄子直接踹斷了腿,還被宏劍門的人狠狠地揍了一頓。”說話之人一臉憤憤不平,似乎對宏劍門的行為極為不滿。
“噓,小聲點,可別被他們的人給聽見了,咱們來這里為了尋寶,不要節外生枝。”與他相伴而行的另一人趕忙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狗東西。”之后,劉圖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暗罵之聲。
“看起來這宏劍門在雪峰城臭名遠揚啊。”劉圖在一旁聽著,心中不禁感嘆道。
劉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情景,從這頂轎子的規格來看,這位少主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而他此行的目的,怕也是為了雪峰城的寶貝而來。
劉圖暗自思忖著,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張糙紙塞進懷里,仿佛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然后,他若無其事地看著那頂暖轎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寒風依舊在呼嘯著,劉圖站在原地,望著轎子遠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