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晶通體剔透,洞穴內零零散散的光芒灑在其上,折射出細碎的七彩光暈,晶體內緩緩流轉的棱角分明的雪花。
內部的雪花狀條紋在寒髓晶中緩緩流轉,每一次沉浮透出一股股純正的寒氣,讓坐在面前的劉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劉圖自知自己根本沒有可能服下這么一塊寒髓晶,便想著先切一塊,指尖剛觸碰到晶面,便覺一股寒意順著經脈直竄天靈蓋。
瞬間,寒氣便把劉圖的解除寒髓晶的手指內氣血盡數吸收,手指變得蒼白起來,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裝著精血的白瓷瓶。
劉圖仰頭將瓶中精血一飲而盡,那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帶著些許腥甜的味道。
當這液體入腹的瞬間,便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他的四肢百骸奔涌,而后在劉圖的引導之下流入那蒼白的手指內。
原本手指之內的嚴寒被迅速驅散,手指的顏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待體內氣血重新活絡起來,劉圖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閉上雙眼,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心境。
隨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的周身漸漸縈繞起一層淡淡的灰白氣流,這氣流如同煙霧一般,卻又似乎有著實質,在他的身體周圍緩緩流動。
一道兵意,此刻完全凝聚于他的指尖。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然后將指尖懸在寒髓晶上方半寸處。
兵意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刻刀,在他的控制下,緩緩地落下。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寒髓晶屑被精準地切下,它雖然只是小塊,卻依舊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這晶屑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劉圖盤膝坐下,用兵意將那小塊寒髓晶引至掌心,打算試試其中的寒氣如何。
而這樣一接觸,掌心的皮肉竟瞬間泛起一層白霜。
劉圖感受到這小塊冰屑已然寒冷,但也好了許多,心一橫,將這小塊寒髓晶直接吞了下去。
寒髓晶不愧為寶物之名,只是瞬間,那小塊寒髓晶直接融入劉圖的血肉之中,在經脈中橫沖直撞,經脈壁上凝結出細密的冰碴,疼得劉圖額上瞬間布滿冷汗。
劉圖咬緊牙關,沒有運轉自己的氣血抵抗進入體內的寒髓晶,而是用那古籍記載的辦法,將這些引導著那股精純到極致的寒氣一股腦的推入自己被血肉包裹的骨骼之內。
寒髓晶觸及骨骼的剎那,劇痛在劉圖體內炸開。
那感覺如同全身骨骼被瞬間碾碎成千百段,又在無形巨力下被寸寸折斷,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他死死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
此刻他的體溫已經降到與洞中溫度一般了,連呼出的氣息都迅速凝實,化為了陣陣白霧。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歷經半個時辰,當體內最后一絲寒髓晶的精粹徹底滲入骨骼縫隙,劉圖驟然迎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在這洞壁內游走的森寒之氣無意識的被骨骼深處的寒髓主動牽引、吞噬,轉而化作滾燙的氣血反哺四肢百骸,體內的氣血陡然上漲,身體陡然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