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鼎峰娛樂公司兩公里之遙的海商大廈頂層,一間裝修奢華卻透著陳腐氣息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很大,足有百來平米,清一色的紅木裝修,厚重的書柜占滿了整面墻,上面擺滿了各種商業書籍和獎杯。
靠窗的位置,一個矮矮胖胖的老頭深陷在真皮老板椅里,正抱著一本最新出版的《娛樂周刊》在看。
他看得極其仔細,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咀嚼。
窗外透進來的光打在他稀疏花白的頭發上,映出幾縷油光。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著,時不時閃過一抹精光。
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他穿著合體的西裝,皮鞋擦得一塵不染,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中帶著幾分拘謹。
半晌,老頭輕輕地把雜志放在桌上厚厚一摞報刊上,抬起頭,對著中年男人說道:“這些還不夠,我們必須再加一把火。”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沉淀下來的氣場。
中年男人微微前傾身體:“錢董的意思是?”
“你花點錢,動用點關系,在媒體和網絡上,把他吹成業界的良心、國家的希望、民族的未來。”
錢老頭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另外,讓記者去他老家、他上過的中學、大學找找他做過的好人好事,深度挖掘一下,寫得感人一些……最好是那種能讓人看了掉眼淚的故事。”
中年男人不解地問道:“錢董,我們不是要打壓他嗎?為什么還要幫著吹他?”
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錢公子的親爹,他一直對張峰把自己兒子送進看守所耿耿于懷,一直在尋機報復。
這不,他正和自己的手下商量著怎么整張峰呢。
錢老頭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不懂!這家伙現在風頭太盛,這個時候和他作對極其不明智。你看看這些報道,全是夸他的。誰要是現在說他壞話,必然會被噴的狗血淋頭。”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雜志,指著封面上張峰的照片:“這小子現在就是媒體的寵兒,觀眾的心頭好。我們得順勢而為,不能逆流而上。”
手下還是有些困惑:“那我們的目的是?”
錢老頭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俯瞰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遠處,錢塘江的江水正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們必須把他捧的高高的,甚至把他捧上神壇。”錢老頭的聲音冷了下來:“然后找個他的毛病,把他推下來。古話說得好,爬的越高,摔得越重……只要摔下去,就沒有他的翻身機會了!”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你以為我是在幫他?我這是在給他挖坑呢!”
手下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皺起眉頭:“錢董,萬一他沒有毛病呢?看他現在的形象幾乎完美無缺。”
錢老頭瞪了他一眼,走回辦公桌前,一巴掌拍在那摞報刊上:“怎么可能?你以為他是蘇聯領導人啊?!是人都有弱點!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沒毛病?只要找就能找得到。”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面:“你去他劇組和公司里發展幾個人,把他平時的所作所為都記下來,報給我們,特別是他說過的那些不愛國、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的話,最好有錄音。我就不信了,他就是鐵板一塊!”